第二天清晨,林朗從宿舍溫暖的被窩裡掙紮著爬起來,習慣性地來到了宿舍的陽台上。
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昨晚的零星小雪,不知何時已悄然變大,悄無聲息地給校園裡的屋頂、樹梢、操場,都蓋上了一層不薄不厚的、鬆軟的白色絨毯。
天空還是陰沉沉的,細密的雪花,依舊不緊不慢地飄灑著。
“哇!”林朗的睡意,瞬間就被眼前的雪景驅散了一大半。
他飛快地洗漱完畢,套上厚厚的羽絨服,興奮的衝出了宿舍樓。
腳下的雪,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令人愉悅的聲響。
清冽的空氣,帶著雪花的味道,鑽進鼻子裡,讓人精神一振。
林朗彎下腰,從地上隨手撈起一把乾淨的、蓬鬆的雪。
那雪在他戴著毛線手套的手裡,迅速被捏成一個不算太結實的、圓滾滾的雪球。
他直起身,回頭看了看。
沈雨橋正從後麵的宿舍樓裡走出來,低著頭,似乎還沒完全睡醒,腳下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一顆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小石子。
林朗的嘴角,勾起一個壞笑。
他就愛有事沒事,“,騷擾一下這個平時總是一副仙風道骨模樣的家夥。
看他被惹毛後,那副破功的、跳腳的樣子,是林朗的樂趣之一。
林朗捏著雪球,估摸了一下距離和力道,然後,手臂一揚——
“咻——啪!”
雪球劃出一道不算優美的拋物線,精準地砸在了沈雨橋的肩膀上。
蓬鬆的雪球瞬間爆開,在他深色的羽絨服上,留下一小片白色的印記。
“!”沈雨橋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砸得身體微微一晃。
他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向“凶手”林朗。
林朗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還挑釁地衝他揚了揚下巴。
他就等著沈雨橋像往常一樣,禮尚往來地衝過來,不輕不重地捏他耳朵,罵他幾句“狗東西”,或者就地捏個雪球反擊回來。
然而,出乎林朗意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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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橋看著他,不怒,反而笑了。
那笑容,不是平時那種“你又皮癢了”的笑,也不是“道爺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的笑,而是一種帶著點興奮的、躍躍欲試的、甚至有點詭異的笑。
“你……”林朗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有點不好的預感。“你這家夥,啥眼神啊?”
他下意識地,往後挪了一小步。
按常理,沈雨橋這會應該……
但沈雨橋沒有按常理出牌。
他笑著,把一直背在身後的那隻手,緩緩地,拿了出來。
然後,林朗就看到了——沈雨橋的手裡,穩穩地握著……不,是攥著……好幾個!
圓滾滾的、捏得極其嚴實的、一看就很有分量的大雪球!
那雪球的緊實程度,和林朗剛才那個“一擊即潰”的鬆軟貨色,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我還以為……”沈雨橋慢悠悠地說,“你不喜歡打雪仗呢。”
“看來……”他的笑容,越發燦爛,“你挺喜歡的嘛!”
“那就……”他猛地抬高了聲音,“來迎接神的憤怒吧!”
“呀哈哈哈!”
話音未落,沈雨橋手臂一揮,一個碩大的結實雪球,就帶著“呼呼”的風聲,朝著林朗的麵門,直直地飛了過來!
“來真的啊?”林朗嚇得魂飛魄散!他轉身,拔腿就跑。
“跑什麼跑!”沈雨橋在他身後,發出一陣“哈哈哈”的狂笑,“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他一邊笑,一邊又是一個雪球砸了過來。
“哈哈哈哈哈,嗝兒~”笑得太猛,冷風灌進嘴裡,沈雨橋忍不住打了幾個響亮的嗝,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追殺林朗的熱情。
林朗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姿勢狼狽不堪。
沈雨橋捏的雪球,不僅結實,準頭還賊好。
“啪!”一個砸在他後背。
“砰!”又一個擦著他的耳朵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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