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玄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渾身一僵,像是被施了石化咒。
他感覺到懷中柔軟溫熱的觸感,以及縈繞在鼻尖的清甜香氣,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連帶著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可疑的緋色。
一雙原本沉穩有力的手臂此刻卻停在半空,不知該往哪裡放,無措得像第一次學飛的雛鷹。
他……他正抱著洛曦!
雌性主動抱了他!
“我、我……”蒼玄喉嚨發乾,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別怕!隻是夢!夢都是假的!蛇……蛇沒什麼好怕的!我最會抓蛇了!”
“我抓過好多蛇。我們擎天峰崖縫裡有時候會藏一些,都被我揪出來扔下山了!以後隻要有我在,看見一條我就抓一條,抓到了就給你烤……呃,烤蛇不好吃,還是扔遠點!總之你別怕!”此刻的他雖然緊張,語氣卻努力裝出十二分的豪邁和可靠。
他說得斬釘截鐵,仿佛隻要他承諾了,世上所有的蛇就真的不會出現在她眼前。
可這番話卻並沒有多少效果。
感覺到懷裡的小身子還在微微發抖,蒼玄的心像是被什麼揪了一下,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他終於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輕輕地將手臂環在她纖薄的背上,學著記憶裡阿母安慰幼崽時的樣子,笨拙地拍撫著。
“沒事了,夢都是假的……你看,這裡隻有我們,很安全,火也燒得旺旺的……”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又輕又柔,像在哄弄最易受驚的小獸。
然而,拍撫著拍撫著,他的思緒就有些不受控製地飄遠了。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親密地把一個雌性抱在懷裡。
她真的好小,骨架纖細,摟在臂彎裡幾乎沒什麼分量,卻軟得不可思議,像一團溫暖柔軟的雲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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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香氣……到底是什麼花的味道?還是她身上自帶的?
他在空中翱翔時,嗅過無數種花朵和植物的氣息,卻沒有一種能比得上此刻縈繞在他呼吸間的甜香。
是不是所有的雌性都這樣香,這樣軟?還是隻有她是例外?
他使勁回憶著以往部落裡的雌性是怎樣的,可所有人的臉都像蒙了一層物,朦朧得辯不清細節,慢慢洇開,又一點點重合,最終全部變成了懷裡人的模樣。
他真是糊塗了,族裡的阿嬤、小妹怎麼會是洛曦的模樣?
他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恢複正常,卻感覺自己心跳越來越快。
“撲通、撲通……”
血液奔湧的聲音幾乎蓋過了洞外細微的風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熱度隔著薄薄的獸皮傳來,溫軟起伏的曲線緊緊貼著他的胸膛……這陌生的觸感讓他既興奮又慌亂,仿佛有什麼滾燙的東西在四肢百骸裡亂竄,幾乎要衝破皮膚。
“……你、你還好嗎?還怕不怕?”
她明明那麼勇敢,敢為了朋友獨自進入危險的叢林,卻被夢裡的蛇嚇成這樣……也不知道她夢裡的臭蛇有多可怖,把她嚇成這樣。
該死的蛇,有本事衝他來啊!隻敢在夢裡欺負小雌性,算什麼本事!
蒼玄一邊在心裡狠狠唾棄著那不存在的夢中之蛇,一邊感受著懷裡溫軟的觸感。
雲洛曦其實已經平靜了許多。
夢魘帶來的寒意被蒼玄身上蓬勃的熱度驅散,他那副明明緊張得要命卻強裝鎮定的模樣,也讓她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她並沒有立刻離開他懷裡,實在是蒼玄的身材太好了,寬闊堅實的胸膛,八塊腹肌隨著呼吸起伏,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和滾燙的溫度,身上是淡淡的鬆木清香。
來之後她才忽然意識到這個位麵的特殊性,擔心氣運之子身上有體味,幸好風曜因為時常在草地上曬太陽,所以身上是青草和太陽的味道,蒼玄也沒有難聞的氣味。
感受完他八塊腹肌,雲洛曦才從他懷裡退出來,粉唇輕抿著,似有些不好意思。
“謝謝你,蒼玄。有你在,我覺得……安心多了。”她的聲音細細軟軟的,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蒼玄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那雙似會說話的眼睛含著未散的薄霧,眼尾微微泛紅,比林間清晨帶著露珠的嬌花還要惹人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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