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線！
桐國的世子安全退回到鄰嶽。
通過一輪又一輪的清洗，鄰嶽城內的人口已不足五萬。
已有不少百姓開始懷念早已退出曆史舞台的吳王。
衙門！
世子坐在書房之中，聽取趙方福的彙報。
“殺人，隻是手段，不是目的！”
等到趙方福的話音落下，世子皺著眉頭緩緩開口。
據不完全統計，為了平息各地的騷亂，已有十萬餘人被砍了腦袋。
甚至還有幾個家族被連根拔起。
“下官知道，可除了殺人，下官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趙方福麵有慚色。
江湖上的各方勢力，再加上錦衣衛，造成的破壞已無法讓趙方福安睡。
“告訴各地的官員，要設法拉攏當地的大族，隻要他們願意配合，騷亂很快就能平息。”
“下官明白！”
趙方福衝世子拱手彎腰。
世子原本還想再責備幾句，可看到他已經全白的頭發，又覺得有些不忍。
指了指對麵的椅子，世子示意他坐下說話。
“聽說有人從國內過來？”
儘管書房外麵有大量的護衛在負責禁戒，世子還是刻意的壓低了聲音問道。
“是！”
趙方福身體前傾，同樣壓低了聲音回話。
“誰？”
“王宮裡的太監。”
“誰派來的？”
世子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趙方福的身上。
趙方福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屋頂。
“何事？”
世子依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可心底早已提高了警惕。
“下官沒有同他們接觸，隻是命人騰出一座宅院供他們暫住。”
趙方福的措辭滴水不漏。
“你做得很好！”
注視良久，世子悠悠的吐出一句。
“世子，聽說您將趙方權帶了回來？”
略作猶豫，趙方福還是輕聲問了出來。
“你覺得不妥？”
“世子，如果趙方權聽說有人從桐國來，怕是會生出些事端來。”
“鄰嶽城內，依舊算不上太平，那座府邸——一定要加強防範。”
世子語速平緩，不過臉上已是一片冰涼。
“請世子放心！”
趙方福深深的看了世子一眼。
當夜，那座宅院闖進了一幫惡人，不但殺人，還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世子是第二日一早得到的消息，他聽後大驚失色，立刻趕往現場。
一具具燒焦的屍體擺成一排，早已無法辨明身份。
趙方福臉色慘白，跪在世子麵前請罪。
聞訊趕來的趙方權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罰俸！降職！
大怒的世子給出了嚴厲的處分。
就在世子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趙方權上前幾步，攔住了去路。
“何事？”
世子的目光有些冰冷。
“敢問世子，死者都是些什麼人，讓您如此關心？”
趙方權衝世子拱手問道。
“住在鄰嶽城內的，自然是我桐國治下的百姓。”
“世子不但親臨，還懲罰了趙方福，這些百姓的身份，恐怕不一般吧？”
“在本世子的眼中，他們都是丟掉了性命的無辜百姓，至於他們之前到底是什麼身份，你認為——很重要？”
世子故意提高音量，讓在遠處圍觀的百姓也能聽個大概。
趙方權不知該如何回答，隻得怏怏的退下。
在場的官員之中不乏聰明人，他們已開始在心中琢磨，要如何才能將世子的言論快速傳播出去。
回到衙門，世子直接前往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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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了幾份公文，門外有聲音響起。
“進！”
世子頭也沒抬，目光在麵前的卷宗上移動。
門被輕輕推開，入內的，是剛剛被貶官的趙方福。
“有沒有漏網之魚？”
等趙方福將門掩上，世子這才緩緩開口。
“沒有！”
“坐吧！”
世子語氣溫和，早已沒了在現場時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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