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國的使者趕到京城的時候，梁國的相國剛好回到上京城。
王宮內，梁王設宴為相國接風。
世子也在，安靜的坐在一側。
對相國的這一趟出行，梁王給予了高度的評價。
相國是謙遜的，將這歸功於梁王的英明領導。
“這皇帝真不顧燕王的死活？”
酒過三巡，梁王開口詢問。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很明顯是對皇帝的決定充滿了疑惑。
“依下官的猜測，皇帝不是不想救燕王，隻不過燕王的桀驁凶悍，讓他心生忌憚。”
相國眼光毒辣，幾句話就說中了皇帝的顧慮。
“他是希望我們將燕王打殘，然後再伸手搭救？”
梁王的嘴角浮現出濃濃的嘲諷。
“主上英明！”
相國衝梁王拱手。
“也不知他是哪來的底氣！”
緊接著，梁王又補充一句。
“雪人！”
相國神色凝重，從嘴裡吐出這兩個字來。
梁王父子聽後，臉色一沉。
“主上，這消息是否屬實？”
京城有關雪人的消息，來自於朝廷一方的渠道，相國其實並不完全相信。
隻不過出於謹慎和對梁國公的信任，他才在談判中將這條情報考慮進去。
“探子已經確認了雪人的出現，隻不過還沒有弄清楚他們的數量。”
梁王的表情是嚴肅的，不過他的眼神中卻充滿了狂熱。
雪人上一次出現的時候，這片土地上還沒有能與之抗衡的騎兵，如今梁國有十萬鐵騎，梁王對這場對決充滿了期待。
“主上，西邊可還有亞述啊——”
在京城的這段時日，讓相國感觸最深的，就是朝廷的格局。
他們不再將目光局限在帝國境內，東邊的大海和西邊的高原，都在他們的謀劃之中。
高原的西邊，同樣受到了他們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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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對付雪人，亞述就留給皇帝解決，這樣——才算公平嘛！”
麵對外敵的入侵，梁王的立場與皇帝是一致的。
這也是皇帝在提及梁王的時候，心情複雜的原因。
歎一口氣，相國的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沮喪。
都說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可明主同樣是稀缺的物種。
相國遇到梁王，心中時常湧動的感激，在鞭策著他殫精竭慮，死而後已。
梁王想要坐上金鑾殿的寶座，相國的夢想，便是輔佐梁王成為帝國的皇帝。
梁國的騎兵，是爭奪天下最重要的籌碼，如今用來對付意外出現的敵人，梁王奪取天下的幾率，又要低上幾分。
“相國不必失望！”
察覺到相國情緒的變化，世子在一旁緩緩開口。
相國看向世子，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如今已進入秋季，極北之地已開始下雪，雪人和逃亡到那裡的遊牧部落，今年是來不及南下了。”
世子侃侃而談，神色平靜。
相國坐在世子對麵，聽得極為認真。
“從現在，到明年開春，是我們用來準備的時間。這準備既要向北看，也要向南看。”
“盯著北方，做好迎戰的準備，這一點下官能夠理解，可是南邊——”
說到此處，相國的眉頭已經深深皺起。
“既然暫時無法進入西原，那也就沒必要拿下燕國的都城。皇帝想借我們的力量削弱燕王的實力，我們便選擇圍而不攻，助燕王保存實力。”
酒宴才剛剛過半，世子就已想得十分透徹。
“繼續！”
梁王覺得世子的想法很有新意。
“除此之外，皇帝想助陳王複國，我們也就不妨順水推舟。”
“陳王可是寡人的心腹大患。”
梁王忍不住打斷了世子的思路。
“父王，我們已將那片土地搜刮乾淨，陳王接手之後想要堅持到明年秋收，就不得不向朝廷求援。”
世子衝梁王拱手，語氣中充滿了自信。
“如今朝廷財政緊張，可陳國又不得不幫，世子的見識，下官佩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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