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有一塊平地,羽林衛就在此處列陣,靜待高原人的到來。
山上響起一陣鼓點,正在浴血奮戰的長嶺卒開始緩緩後撤。
論執思心中一喜,指揮索波隊趁機壓了上去。
等他抬頭看到不遠處的羽林衛時,更是大喜過望。
就算裝備精良又如何,在這種環境下列陣防禦,隻能證明他們已經無計可施。
作為大都督直屬的武裝,論執思對索波隊的單兵作戰能力極為自信,他認為隻需要一次簡單的衝鋒,這些用來裝點門麵的家夥,就會變成一具具的屍體。
有十幾個高原人毫不猶豫撲了上去,然後——
然後被長柄刀砍成了肉泥!
通過幾個月的高強度訓練,羽林衛的身體素質,並不亞於凶悍的高原人,身體的協調性,甚至比他們還要強上幾分。
又有十幾人撲了上去,同樣被斬為數段。
論執思冷哼一聲!
右手一抬,從他身後有數十人彈起,朝羽林衛撲去。
三人組成一個小隊,互相掩護,刀與劍在此刻配合得極為默契。
兩人擋住長柄刀,第三人趁機收割羽林衛的性命。
羽林衛的陣型絲毫不亂,一人倒下,立刻又有人補了上來。
就在羽林衛不斷減員的時候,雪豹再次出現,長嶺卒也殺了回來。
這一片山的地形,已經被長嶺卒研究得十分透徹,每一處能高原人能夠通過的位置,都至少有一個什的悍卒把守。
高原人也在不斷摸索,想通過各種途徑拿下逍遙峪。
於是,高原人拿下的每處險要之地,都是用數十條,甚至上百條高原人的性命換來的。
羽林衛列陣的位置,正好在通往山上最寬、也最平緩的那一條路上。這裡,也是高原人主攻的方向。
見那幾十人被雪豹攔下,論執司喚過親兵,在他耳邊輕聲囑咐了幾句。
等到親兵彎腰退下,論執思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殘酷的笑意,隨後指揮部下大舉壓上。
高原人像蝗蟲一樣湧了上去!
羽林衛死死的守住陣地,半步都不曾後退,長嶺卒護住他們的側翼,不讓高原人有機會從兩側夾擊。
至於雪豹,早已淹沒在一波又一波的人海之中。
世子居高臨下,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痛楚。
“殿下,要不讓奴婢下去轉轉?”青龍在太子身後拱手彎腰。
太子輕輕的搖了搖頭。
“世子可派人去兩側的軍營傳孤的令,讓他們出擊攻打高原人的側翼。”
片刻過後,太子緩緩開口。
“殿下,他們不會領命的!”世子在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
“孤知道!”太子看向山下,麵無表情。
世子隻得彎腰應下,退下安排去了。
“青龍?”
“奴婢在!”
“孤從來沒有問過,你和白虎,算是幾段?”太子開口問道。
“二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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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之中,有誰是一段?”
“奴婢二人很少出宮,對京城不熟!”青龍措辭十分謹慎。
“那——皇城呢?”
這一次過了半晌,太子才悠悠開口。
“奴婢知道的,至少有三人,其中一位,還與殿下相熟!”
“誰?”
“杜總管!”
“杜總管?哪位杜總管?”太子有些納悶。
“乾清宮的杜總管!”青龍輕聲解釋了一句。
“老杜?”
太子猛的轉頭,看向青龍。
青龍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複,隨即彎腰低頭。
“孤怎麼不知道?”
“杜總管天賦異稟,十六歲已修煉至二段,然後被調到陛下身邊,當時,陛下還在東宮。”
太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轉回頭看向山下。
他,不打算繼續追問下去!
半個時辰後,膠著的戰事又有了新的變化。
索波隊突然退下,露出了一支奇怪的軍隊。
所有人都手持長矛,除了眼睛,渾身都被鎧甲覆蓋。
他們的移動速度十分緩慢,不過帶來的強烈的壓迫感,讓羽林衛有了輕微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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