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場景沈泠樂一貫不喜,看了兩眼後便沒再看,轉而去關注男人的身體狀況。
躺在地上的男人已然不複當初那副清冷俊美,即便昏迷了,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便可震懾人的模樣。如今的他整個人像是從血裡撈出來的,渾身上下都是被蟲族破繭而出的口子,弄得沈泠樂雙眼又是一疼,狠狠地抽了抽。
可她還不得不管這個人。
“喂,能說話不?”
沈泠樂叫了他兩聲,發現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省人事就沒再叫了。
所幸這個時候飛船也來了,沈泠樂連忙將人弄到船艙裡。
“快帶他去醫院。”
沈泠樂將人交給飛船上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在看到君朔的時候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捂住嘴,往後退了幾步。
“這這這,這誰啊?他怎麼了?”
沈泠樂攤手:“我不知道,我在路上撿的,撿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你們趕緊帶他去醫院,應該還有救。”
這人身體素質還是挺強的,尋常人要是經曆這麼一遭,早就失血過多死了,他卻還能一息尚存,沈泠樂隻能說他命不該絕。
沈泠樂不知道的是,有一股力量時刻維持著君朔的心脈不斷。
工作人員咽了咽口水,看到他那幾乎被啃噬得不成樣子的操作服,大致認出了他應當是軍方的人,小心翼翼地將人包裹了起來,抬到飛船內的臨時醫務室穩定傷情,隨後立馬與軍方聯係。
沈泠樂看他們對男人自有安排便離開了,她這邊還有一堆爛攤子沒收拾。
回去後,她第一時間去了困住蟲子的結界。
結界還在,可是裡麵的蟲子卻沒有原來那般密密麻麻多到數都數不過來,在經曆過一番廝殺爭鬥後,這些蟲子由原先指甲蓋大小都不到的模樣變成了每一個都有她這麼大,數量也驟然縮減至幾十隻。
這時候,它們的外殼已經與她剛才見到的那隻足足有一棟小樓房那麼大的蟲子的外殼有些相似,都泛起了詭異的金屬光澤,看著堅硬了不少。
也難殺了不少。
眼看這些蟲子又要進入新一波的廝殺,沈泠樂連忙在它們當中豎起了豎道屏障。
她雖沒養過,但也知道蠱是怎麼養成的,先是無數隻小蠱蟲廝殺爭鬥,吞噬同類壯大自身,然後再一批一批的廝殺,最終當器皿內隻剩下一隻的時候,便是那一批的蠱王,戰力是那些小蠱蟲的數倍。
若真讓它們這樣吞噬下去,最後的那隻蟲子絕不是現在的她能夠應付得了的。
隻是即便剩下了幾十隻蟲子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沈泠樂試圖用土化作的利刃去刺穿它們的身體,卻被它們堅硬的外殼給抵擋了下來,頂多隻能刺入表皮三分,然後化為土渣渣掉落在地。
還是太弱了,空氣中能調動的靈力還是太過稀薄了。
沈泠樂試探了一番便決定暫且放棄殺死這幾十隻蟲子,將它們轉移到了距離此地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並將結界封得牢牢的。
現在的情況屬於是,她短時間內殺不死這些蟲子,這些蟲子短時間內也無法破開她的結界,兩邊純耗著。
不過沈泠樂心想,就算現在殺不死,看餓幾頓能不能餓死它們。
畢竟它們那麼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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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這些蟲子的事情,沈泠樂又想起那個人的機甲還在她的星球上,此刻正保持著一個單膝跪地,一手虛空捏握,背部貼地的滑稽姿勢,一點也不莊重。
哦,對了,胸口的艙門還被她掀飛了。
萬一那人再次來的時候看見這一幕,會不會感到心碎?
沈泠樂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回案發現場,重新收拾一番。
這場無妄之災的到來在第二天一切都歸於平靜的時候,像是沈泠樂做的一場夢,如果不是結界裡麵還有幾十隻蟲子,她怕是真的會將此事刻意遺忘。
她昨天走了很遠很遠,卻始終沒有發現其他的活物,想來那個男人和那隻大蟲的出現隻是極小的概率事件,星球上應該沒有別的蟲族和受傷的人了。
沈泠樂想到那個受傷的人,心裡還是期待他能安全無虞地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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