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是怎麼養你的
323.
“哎喲喲，不哭不哭，林婆婆給你看看。”
林子裡，小家夥蹲在一個大樹底下，許淩青半蹲在他麵前，捏著銀寶的下巴，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他的牙。
直到銀寶的口水都從旁邊流出來了，她才鬆開他，胡亂用袖子擦著銀寶嘴角。
“小小年紀，乳牙就壞了，你娘是怎麼養你的？”
銀寶紅著眼睛，淚珠子一顆一顆從眼睛滑下。
他肩膀上立著的傘七急得想要跳腳，但又怕像上次那樣把銀寶的骨頭砸裂開了。
他連忙道：“老女人，你別說風涼話，快找個法子給他治治啊！”
“你先別吵，我這不是正想著麼。”
許淩青在袖子裡掏了又掏，掏了很久之後才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麻沸散，雖然不能治牙，但是能止疼。”
“你這麻沸散得是你沉睡之前的了吧，那都好幾十年了，你確定還能用嗎？”
依舊趴在她肩膀上的采卿道。
許淩青一頓，抬眼看向小家夥。
小家夥看了一眼許淩青手裡臟兮兮的瓷瓶，站起身，換了個方向，背對著許淩青蹲下。
這意思是不想用。
看著對著大樹麵壁的小團子，許淩青摸著下巴，一本正經道：
“這時候了還嫌棄我的瓶子，應該是疼得還不怎麼厲害。等他疼得發狠了，就會用了。”
采卿：“…………少主，你做個人吧，他才三歲，疼得都哭出來了。”
“我真沒見過三歲就會牙疼的孩子。”
要不是親眼看見，許淩青隻會說，三歲的孩子牙都沒有長齊，疼什麼疼，有什麼好疼的。
她歎了一口氣，拍了拍小家夥的肩膀。
“轉過來，我給你治牙。”
銀寶扭頭看她，眼睛還紅紅的，明明沒有哭出聲，但是小身子一抽一抽，顯然難受得緊。
這孩子跟著她大半個月，許淩青還是頭一次看見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平時小臭屁小潔癖的毛病都不見了，現在看著又軟乎又可憐。
許淩青想樂，但是礙於良心，她強壓著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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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騙你，我不給你用這個藥也能給你治牙。”
許淩青晃了晃手裡的藥瓶，當著小家夥的麵又把藥塞回了袖子裡。
小家夥看見她的動作，緩緩站起身，轉過身麵對著她。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圓潤的鼻頭哭得泛著微紅。
看著他這副模樣，許淩青抬起手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鼻頭。
“看在咱們有血緣的份上，大外祖母救你一回。要是日後見到你阿娘了，記得到時候別跟小啞巴似的，要給大外祖母說好話，聽見了沒有？”
采卿立在她肩膀上歎了一口氣，“少主，按理來說是咱們封了他身上的寂滅術，不然他爹早就找過來了，指不定他也用不著吃這一份苦。”
言下之意是，他爹娘不跟你拚命就不錯了，別要太多。
許淩青抬起手，全身為數不多的靈力從骨髓和筋脈抽出，彙聚在指尖。
白色的靈力如同一朵被風輕揚起的蒲公英，消失在銀寶的側臉上。
蒲公英消失的一瞬間，許淩青連忙轉過身，背對著銀寶，一口鮮血吐在地上。
她身上的靈力所剩不多，大部分都用來封印銀寶的寂滅術了，現在從骨髓裡抽出靈力，勢必傷及根本，危及壽命。
許淩青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轉過身看著小崽子，若無其事道：
“還疼嗎？”
銀寶抬起手，兩隻手張開放在臉上，吸著鼻子，似乎在仔細感受。
許淩青跟他不一樣，即便地上全是灰塵泥濘，她也能盤腿坐在地上。
“是不是不疼了？”
她隨手折了一根草，用草的尾尖掃了掃銀寶的鼻子。
“我都給你治牙了，你總該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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