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冷靜自持的人都被逼到崩潰,倏然間跪倒,五體投地,“小姐,小民願將知曉的一切全都道出,隻求小姐能饒過小民和家人。”
說書人來時,不曾想會鬨到此番境地,畢竟隻是說個杜撰出來的故事。而且他走過北境許多地方,專挑當地出了名的茶樓飯店說,什麼事兒都沒有,初時的擔憂與警惕都快散乾淨了。哪裡知道會撞上這麼個女子,外表似神若仙,手段卻是狠戾過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
他怕了,真的是怕了。
初夏睇著他,嘴角翹起了一道微弱的弧度,“你可想好了?”
說書人不敢抬頭,聲音顫顫,“小民想好了。”
初夏悶而輕的應了聲,落至說書人耳畔,他急切開口,“小民原是北境照州人,本就是個說書的。兩個月前,在照州一茶樓說完書回家途中,得遇一錦衣男子,那人......”
那人有些年紀了,烏發糅了白。舉手投足一股子書卷氣,一眼看過去便知是個讀書人。然,他並不似一些讀書人傲氣矜高,眉目溫清是個好相與的。他邀他喝了茶,期間天南海北的聊著,彼此甚是投契。
要分開時,他忽然遞了張大額的銀票過來,立保錢莊,全國範圍內通兌。並且對他說,隻需幫他做一件事,就可以得到這張銀票。
在知曉了要做的事情後,他沒多權衡,便應了下來。說到底,就是貪戀這驚天的錢財,下意識地淡化這事兒背後的危險。如今,隻覺悔不當初。這天下,怎麼可能有白吃的午餐呢?
初夏聽完,陷入悠長的沉默,久到說書人心間堆滿了懼怕,顫聲保證,“小姐,小民的話句句屬實,如有一句不實,天打五雷轟,家中親眷和自己皆不得善終。”
終於,初夏有反應了。
她望著說書人,星眸中的冷意散了稍許,“你可知那讀書人是誰?”
說書人:“小民不知。”
沉吟一息,初夏又問,“那你可還記得他的長相?”
說書人實話實說,“記得。”
初夏說好,而後輕輕笑了聲,“先生,起來說話吧。”
說書人身體顫了下,沒敢起來,直到錢酩依著初夏的命令拿了把椅子過來,攙著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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