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底竟然漫起沒有來由的疼痛。
她竟然如此,她怎能如此?
他又將烏素的臉扳正,烏素吃疼,皺起眉頭。
她的餘光瞥見裴九枝還在受傷的手,歎了口氣道:“我給你上藥,好嗎?”
烏素聲音極其輕柔,又帶著一絲包容的無奈。
麵對烏素的這個請求,他沒有拒絕。
他乖乖地將自己的手臂翻轉,將傷處隊對著她,讓她上藥。
烏素的思緒亂極了,她走神了,又笨手笨腳,給她上藥的時候無數次碰到他的傷處。
這樣很疼,而裴九枝已經不知道多少年都沒有受傷過了。
他幾乎忘記了疼痛的滋味,但如今,他清晰地將它記起。
烏素一圈一圈地給他纏上繃帶,她輕聲道:“對不起。”
裴九枝沒應她,他盯著她柔和的側臉,注視著她微顫的眼睫與顫抖著的唇瓣,
“能好了嗎?”烏素又問,她將裴九枝纏著繃帶的手臂捧了起來,關心問道。
“好了,能動了。”裴九枝說。
烏素愣了一下。
他已伸出剛包紮完的手臂,將她的腰攬住,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烏素:“!”你在乾嘛。
他又朝她靠了過來,烏素那輕薄的外袍再次離開她的身體。
他似乎是真的沒什麼大礙,烏素很後悔。
裴九枝盯著她黑白分明眼眸裡倒映著的自己,一字一頓道:“你最好習慣我。”
烏素瞪大眼,驚訝地看著他。
她怎麼……把小殿下變成這樣了?
這……
她閉上了雙眼,但他又將她撞得不得不睜開雙眼看著他。
烏素的眼泛淚光,擺著白色茉莉花的窗台外,日光朗朗。
再然後,烏素一覺睡到了第二日,她從裴九枝的玉床上爬了起來。
昨晚睡前,他倒是把她收拾得很妥帖乾淨。
烏素迷迷糊糊地揉著自己的眼睛,她無力地將自己的衣裳穿上。
裴九枝不在了,他應當是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烏素不敢相信昨日——不對,從前日就開始這樣了。
總之,她無法相信,不能接受。
她確信小殿下沒有想起所有事情,但是,他卻還是對她……
這要怎麼辦,他能不能冷靜一下,想起自己的身份?
烏素胡思亂想,卻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這整個仙洲,沒人能壓得住他,除非是李綽。
當年,裴九枝將她關進了瞑極閣裡,但李綽是烏素能想到的唯一一個能讓裴九枝恢複正常的人。
大不了再斬一次情絲好了。
烏素如此想著,隻可惜,若是她短時間內去見李綽,她應當還沒有能夠殺死她的實力。
偷偷突破裴九枝的禁製,去一次瞑極閣或許還有希望。
第二次,若是小殿下有了防備,再去就麻煩了。
烏素有些苦惱,她想去外邊走一圈,順便去探探瞑極閣的地形。
但是,在她走到日月天大門的時候,她驚恐地發現自己腳上的鎖鏈已經延伸到極致了。
裴九枝!你是不是人?!
烏素快被裴九枝氣死了。
那個時不時出現的祂也沒有再來了,烏素現在能見到的隻有裴九枝。
他到底是看到什麼了?烏素有些無奈。
於是,她隻能走回去,到他的房間裡等著,繼續發呆。
午後,裴九枝回來了。
他看到烏素一個人坐在他的房間裡,托著腮看著倒映在鏡湖上的白日。
他一步步朝她走了過來。
烏素回眸,朝他看去,隻見他還是一派高冷聖潔的模樣,白衣如雪,鳳目無情。
對頭了,這才是他。
下一刻,他走到她的身前,那微垂的眼眸又黯了下來,仿佛白日裡的陽光染上了黑夜的顏色。
這不太對,烏素又想。
她揉著自己的眉心,她想,小殿下真的因為她變得十分奇怪。
當初,雲都所有人都對她說過的話,一點都沒有錯。
“怎麼?”裴九枝低聲問她,他的嗓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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