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補充了一句:“故事都是《韓子》裡的,還有一些不適合畫出來,下回我直接講給你們聽。”
魏姝點頭。
李元嬰挑出魏姝寫的序一看,第一眼便發現上頭的字跡娟秀漂亮,顯然比上次進益了不少;再看內容,那也是清新雋永,讀來頗具趣味。
李元嬰自是當場把魏姝誇得天花亂墜,也不管人家好不好意思。
魏姝這邊寫好了序,李淳風那邊也做好了準備,李元嬰看過幾個雕工的成果,覺得刻出來的成品讓他很滿意,便把稿子給了李淳風,讓李淳風趕緊幫他把稿子印出來。要不然拖太久,他們都要回京了!
李淳風保證一定儘快將書印出來。
李元嬰挺喜歡性情爽快的李淳風,給完稿子也不急著走,反而坐下和李淳風聊起天來。
兩個人雖然相差將近十幾二十歲,交流起來卻頗覺投緣,李淳風還帶李元嬰去觀賞一些他複原的物件,都是從古書上讀來的。
比如欹器。
這東西是《荀子》裡記載的,據傳一開始置於魯王的的宗廟中。李元嬰也看過這玩意,見了實物便忍不住要親自試驗一番:欹器中間是一個奇異的容器,由兩根基座相連,空著的時候容器會往一側傾斜;若是水加到中間,容器則會穩穩當當地停在正中;若是把水加滿,容器會往另一側翻倒,裡頭的水全部倒光光!
李元嬰動手搞完實驗,繞著欹器轉了兩圈,覺得這真是稀奇極了,抓著李淳風問起其中原理。
李淳風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李元嬰又從李淳風這裡知道,荀子在戰國末期當過稷下學宮的祭酒,和孔穎達一樣是搞教育的,門生遍天下。比如他最近在讀的《韓子》,作者韓非就是荀子的弟子,許多觀點都傳承於荀子,比如“人性本惡”,人生下來就是壞的,需要教化引導他們變好!
李元嬰覺得厲害的人怎麼這麼多,他一聽到荀子這麼牛逼,又很想去看荀子寫的文章。
一想到要是李淳風把其他玩意都介紹出來,自己不知該想看多少書,李元嬰立刻拒絕再看,一溜煙跑了!
帶著“這麼想學習一點都不像我了”的困擾在外頭瞎溜達一圈,李元嬰不知不覺繞到了李泰那邊。他想起自己好幾天沒去拜訪蕭德言,當即一點都不見外地跑進去找人。
跑到蕭德言常待的地方後,李元嬰才發現李泰也在那,正和蕭德言說著話。
李元嬰偷偷摸摸地溜過去,卻聽李泰在和蕭德言說他要印韓子相關的書、還跑去和李二陛下借錢的事。
李泰認為這事很不妥,不僅鋪張浪費,還宣揚商韓惡法。
好哇,這是在背後說人小話!
李元嬰也顧不得自己是在偷聽了,衝出去氣咻咻地說:“我借皇兄的錢又不是不還,你和老師告什麼狀!”他不管李泰如何目瞪口呆,毫不見外地跑蕭德言身邊一坐,不服氣地和蕭德言說道,“我想印點書送給兕子她們,算什麼鋪張浪費!要是你不花錢我不花錢的,誰買外頭的東西啊?誰請匠人做活啊?我聽說農戶還要往外賣米賣菜呢!錢在手裡捂著又不會生錢,攢著有什麼用,我自己的錢,怎麼就不能花?”
蕭德言聽他劈裡啪啦地辯駁了這麼一大段,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腦袋,忍俊不禁:“是你說得對。”
李泰臉有點黑。你這小子把這當自己家了是吧?想來就來,連通報一聲都不用,還偷聽別人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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