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至之處,如朕躬親。
下頭蓋著一枚玉璽印,為“皇帝信寶”,是陛下調兵遣將用的那一枚玉璽。
曹行川提著袍子匆匆出來,正好看見了這道便宜行事令,登時冷汗就下來了。
他來不及擦汗,立刻走到最前方,領著府衙眾人一同下跪。
徐駿將羊皮卷好,放入懷中,而後伸手扶起他:“知府大人,借貴府衙一處院子用,咱們剛抓了個要犯,要審問一番。”
他身後的兩名禁軍一左一右押著曹鳴,五花大綁,還堵住了嘴。府衙眾人都認得這是知府大人的親侄兒,可此時沒人敢作聲,曹行川也像聽不見曹鳴哀求的嗚咽一般,堆著笑將徐駿迎了進來,命人去騰一間空院子。
“不知道將軍是何人手下?查的是什麼案呀?”他引著徐駿往府衙中走。
“威遠大將軍秦般座下,徐駿。”徐駿不緩不急,進了院子,先命人去審問曹鳴,自己就站在院門口,轉過來看向曹行川,“奉命追一艘澹州商船,哪想一路追到了津州。”
曹行川笑了兩聲:“徐將軍有所不知,津州市舶司從未給澹州的商船發過通行令,就算有船過來,也入不了港。”
“我們看了記錄冊,確實沒有澹州商船的靠岸記錄。”徐駿道,“可是曹鳴自己交代了,前天晚上確實有一艘澹州來的商船靠岸卸貨。”
“這怎麼可能呢。”曹行川笑道,“許是曹鳴記錯了。”
徐駿盯著他,一笑:“通行令要市舶使親筆簽發,大人確定沒有簽過澹州商船的通行令麼?”
曹行川肯定道:“本官從未簽過。”
正在這時,外頭又進來一行禁軍,押著人,抬著東西,烏央烏央地湧了進來。
“將軍,運來客棧的掌櫃、陳記雜貨的掌櫃都抓來了,這是在他們店裡搜到的贓物。”
士兵們押著人往院裡走,運來客棧的掌櫃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曹行川,立時拚命叫起來,可惜嘴被堵著,隻能發出嗚嗚聲。
曹行川不著痕跡地往旁邊避開了。
士兵們押著人犯進去,他拿袖子抹了抹額上的汗,抬起頭來,恰好看見徐駿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曹行川麵色無異,道,“徐將軍怎麼這樣看著本官?”
徐駿道:“知府大人怎麼不問,我抓的這兩人是什麼人,搜到的贓物是什麼東西呢?”
曹行川心中咯噔一聲,麵上仍帶著笑意:“徐將軍帶著聖旨辦案,本官怎好多問。”
徐駿道:“從澹州商船下來的貨物,運去了運來客棧和陳記雜貨,人贓並獲,知府大人還覺得是曹鳴記錯了麼?”
曹行川道:“許是曹鳴串通了轉運官員,偷偷將他們放進來的,本官對這些竟然一概不知,實屬失職。”
徐駿沒再深究,轉而道:“那便請知府大人徹查市舶司,務必揪出這幾個同曹鳴串通的人。”
他頓了頓,接著說:“畢竟,朝廷是按簽發通行令的數量,對商船收關稅商稅的。若叫人鑽了空子,偷偷將商船放進來做生意,這些本該交給朝廷的稅錢,豈不是全進了這些貪官汙吏的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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