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指節,就被他警覺地躲開。
連著試了兩次沒成功,反被對方皺著眉警告般地瞪了一眼,周予然心裡有點火氣了。
怎麼回事呢?
下個月都要結婚了,牽個手都不行了?
不喜歡我還這麼關心我?
沒被我迷得死死的給我買什麼椰奶糖!
周予然越想越氣,乾脆站在路口不肯往裡走。
謝洵之沒聽見身邊的響動,皺著眉一側頭,周予然的一記直球毫無預兆地迎麵就打了過來。
“哥哥,我想拉一拉你的手。”
“……”
周予然惆悵地低下頭,盯著絨麵的拖鞋鞋尖歎氣,故技重施:“腳好痛,人家走不了,扶扶我嘛。”
謝洵之沉默了幾秒,木著一張沒表情的臉,拎著她的高跟鞋,很不客氣地說:“那你今晚就待這兒站著吧。”
周予然:“……?”
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
把剛剛在夢裡的白色教堂裡跟你交換結婚戒指的周予然送上斷頭台一百次!!
周予然氣得還沒來得及變臉,去而複返的司機大哥已經提著一小袋東西小跑到了門前。
不算太沉的一個甜品保溫袋被遞到了周予然手裡。
“這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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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看著謝洵之問的,但極有眼力的司機大哥已經學會了搶答。
“這是先生剛吩咐我特地給您買的酸奶撻。”
周予然:……嗬。
乾嘛?
給個棒槌再賞顆紅棗是吧?
誰想吃酸奶撻了?
淨整這些沒用的!
周予然牽不到他的手,還在氣頭上。
“別以為給我送這點小恩小惠,就能輕易打發我!你在做什麼春秋大夢!”
謝洵之皺著眉,上下認真打量了她一眼,問:“這不是你自己的春秋大夢裡一直嚷嚷著想吃的東西?”
周予然:“……?”
麵無表情地跟他對視半響,借這個所謂的“半響”時間認真回憶她在那個又香又甜的美夢裡到底說了啥。
哦,是——
“老公,人家要你喂我那口酸奶撻。”
嗲聲嗲氣,茶香四溢。
對上謝洵之說不上是同情還是無語的複雜眼神。
“……”
“…………”
“………………”
沉默比周予然從小到大經曆的任何一場雷聲都要響亮。
她不知道自己有說夢話的壞毛病,尷尬得頭皮發麻。
也難怪他剛才冷著一張臉鐵青的悶悶不樂地不肯給她牽手,多半是誤會她在夢裡找了別的哥哥。
但這時候她也拉不下臉跟他解釋夢裡的那一聲“老公”喊的就是你謝洵之,無奈之下,隻能先發製人:“這麼看我乾嘛,該反思的人難道不是你?”
哪有你這樣的人?
忽上忽下,忽冷忽熱。
害我在現實裡吃夠了愛情的苦,釣得我隻能在夢裡想這些有的沒的。
謝洵之眉頭微蹙:“……?”
周予然理直氣壯地胡攪蠻纏:“退一萬步說,你就沒有錯嗎?”
謝洵之不明白今晚自己到底還有哪裡沒做好,難得耐著性子不恥下問:“我有什麼錯?”
周予然輕哼一聲:“我說了你就會改嗎?”
謝洵之:“你說。”
想到夢裡的自己像個全能的超人,穿著婚紗雞飛狗跳四處救火,周予然提著裙子,把一雙大了好幾碼的男士軟底拖鞋也踩出了恨天高的氣勢。
“我還不就是希望你以後能對我們兒子好一點,別總是因為好奇而拔掉他的奶嘴惹他哇哇大哭!”
謝洵之定定地看了周予然好幾眼,夜色裡如墨的瞳孔微微眯起,不能置信的神態逐漸也變成了不可思議的難評,冷嗤一聲:“行。”
終於獲得狗男人的二度低頭一次,旗開得勝的周予然滿意地輕哼了一聲。
雖然在心裡痛罵這段戀愛談得就像過山車,但她自認自己是個好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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