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人?”
周予然受不了他這樣喘著氣在耳邊說話,可實在是被捂得沒辦法了,用力點點頭。
露在外麵的一雙眼睛,就差沒誠懇地把“你放心我絕對不讓人知道我喜歡過你”的保證貼在腦袋上。
謝洵之心情微妙,沉著嘴角移開了眼,權當沒看見。
周予然:“……?”
喂喂喂!
你這什麼反應!
釣魚執法的都比你有公德心!
周予然氣暈了。
翻了個白眼,隻能坐以待斃。
可轉念一想,自己居然被這個已經打算劃清界限的前夫哥以這樣“我一點也不信任你”的姿態給打發了,就算被製住手腳,她前一秒剛剛偃旗息鼓下來的脾氣後一秒又“蹭”地一下冒了上來。
憑什麼!
憑什麼要讓她委屈自己,成全別人!
她偏不讓他如願!
周予然試圖鬨騰出點動靜好讓門外的人聽到,卻再次被身後的男人牢牢製服在胸前。
“不要亂動了。”
謝洵之的聲音沉了兩個度,微啞著聲線,冷冷的,很不高興地警告她。
周予然:“……”
掙紮費力。
她被捂得缺氧。
矜矜持持吃下去的一頓晚飯,早就能量告急。
沒一會兒就像條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魚,在岸上生龍活虎地撲騰完最後的力氣,很快就動不了了。
周予然無力地用額頭抵在門背上歎了口氣。
短暫的休整後,被箍在身側的手指再次小心翼翼地往他的腕骨上摸,一筆一劃慢慢地寫:“你這皮帶這麼硬,平時不會不舒服嗎?”
月光漏窗。
密閉的幽室裡,輕薄的微光都能蓋過死寂般的沉默。
柔白的光暈都被旖旎加熱,落在人臉上,照得兩對耳朵都微微泛著粉。
謝洵之靜靜地端詳了她幾秒,鎮定地沉著聲說:“日常也不怎麼用這條。”
周予然露出同情的目光:“……”
以為他這次又會對自己的訴求充耳未聞,沒想到他在低低說了句“抱歉”之後,就稍稍拉開了兩人緊貼相依的距離。
空隙擴大。
那陣熨帖在後背的炙熱溫度也跟著逐漸消解。
周予然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聽見程舒意罵罵咧咧的歎息聲。
化妝室的實木門厚重,隔音效果極佳。
她豎起耳朵,也隻隱隱約約聽到很零碎的對話。
什麼“strong了這麼多年活該吃點苦頭”、什麼“嘴巴不用可以捐給別人”、什麼“自欺欺人當我們都是瞎子”、什麼“陰險狡詐道貌岸然拿你擋槍”。
她聽得一頭霧水,不解的餘光偷偷往身後瞟了眼,隻覺得謝洵之的臉色相當不好看。
還沒來得及弄明白程舒意到底指桑罵槐在說誰,然後她就眼睜睜地聽到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
周予然:……hello?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麼?
被寄予厚望的救星就這麼匆匆來匆匆走。
隨著聲音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她剛剛遺憾地把腦袋拉聳下來,身後的謝洵之已經像是被火星子燎到了手,一下子就把她放開了。
一整套動作迅雷不及掩耳,說他“恐女”都不為過。
周予然翻了個白眼:嗬,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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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著被捂酸的臉頰,她已經懶得問他所謂的“等一下”是要再等多久,隻能在半明半昧的昏暗中,用怨懟的眼神無聲地控訴他莫名其妙的所作所為。
然而隨著不遠處寺廟暮鼓聲響,仿若一次準點報時,身後一聲清脆的通電“滴”音,在一瞬間讓她的心情柳暗花明。
周予然連多的餘光都沒分謝洵之一眼,就迫不及待地拉開了化妝室的門。
卻沒想到,她前腳剛剛邁出門,鑽心的痛感就從腳踝處傳了上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門內崴的,還是出門踩空這一下給弄傷的。
倒抽著冷氣,彎下腰檢查腳腕,從腳踝到腳背,已經高高腫起了一大塊。
“怎麼了?”
注意到她的異樣,謝洵之仍站在化妝室內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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