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何必非要蹚這趟渾水呢?
“你敢?”
二夫人一掌拍在旁邊的桌子上,桌上的茶杯,被她鎮得滾落在了地上。
茶杯碎裂的聲音,驚了外麵的婢女。
想要進去查看,卻又不敢。
沈氏發完怒,沒在薑思禾臉上看到任何懼怕,便猜到這丫頭也是個狠人。
她放緩了語氣說道。
“薑思禾,你又何必非要蹚這趟渾水呢?”
薑思禾神色淡然地開口:“這渾水我趟定了,而且這次隻是給二嬸一個警告,若是二嬸再對大夫人用這般歹毒的手段,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沈氏有些驚訝,薑思禾一個剛剛黃毛小丫頭身上怎麼會有這般從容不迫的氣勢,看她那神態,竟讓她有種錯覺,這丫頭在後宅沉浮了多年……
她知道薑思禾隻怕不是個好惹的,語氣略微緩和了幾分。
“你到底想要如何?”
知道她今日不隻是為了警告自己,隻怕她還留了後手。
“長姐的病情,我想要知道詳情!”
“簡直放肆,你算個什麼東西,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薑思禾依然沒有惱,隻淡淡地笑了一下,“今日長姐被毒蛇咬,我給她用的解毒藥粉,同時也是另一種毒,從晚間開始長姐會嗜睡,若是二嬸不信,大可以觀察一下!”
“你……你怎麼這麼惡毒,寧微她是無辜的!”
“我自然知道長姐是無辜的,不過比起惡毒,我可能比不過二嬸呢!”
沈氏算是見識到了這小丫頭的厲害,明明長了一張甜美明豔的臉,沒想到心思竟這般深沉!
王明漪還真是好命,有個勢力雄厚的娘家,如今過繼了一個庶女,不但厲害,還真心實意地護著她……
“二嬸不必這樣看我,在這深宅大院裡,我不過是多用了些腦子而已!”
沈氏忍不住問她:“你給寧微下的毒,可對她的身體有害?”
薑思禾聞言,心頭微軟,沈氏就算再壞,可她也是個護子心切的母親,這一點讓她對她有了幾分改觀。
“我可以給二嬸一日時間,讓您想清楚,要不要讓我知道長姐的病情!”
沈氏略一思索,她要寧微的病案無非是想要看是不是她們二房做了什麼手腳,她怎麼可能害自己的女兒。
讓她拿去看就是了,上麵明明白白寫寧微被王明漪害成了什麼樣子!
“不必,我現在就答應你,不過你即刻就要給寧微解毒!”
薑思禾不過是為了威脅沈氏,嚇唬她的,她怎麼可能真給薑寧微下毒。
不過嗜睡倒是真的,因為那蛇毒雖解了,可是卻還有殘留的毒素在身體裡,嗜睡隻是身體的一個自我保護。
這些都是她自己親身經曆過的,可像二夫人這樣的深宅婦人,根本不會知道,所以用來嚇唬她足矣……
“汀月,去把小姐的病案取過來!”
沈氏一刻鐘都不想做賭注,她不會讓薑寧微再受到一絲傷害!
站在門口候著的婢女汀月聽到屋裡夫人的吩咐,愣了一下,但還是去取了大小姐的病案。
二夫人讓汀月把病案遞給了薑思禾。
“病案給你了,可以給我的寧微解毒了吧?”
薑思禾從腰間摸出昨晚從夜市上買的糖丸,“解藥在這裡,讓婢女給她溫水服下,不過需要連服三日……為了公平起見,我每日來二房送一顆,連送三日後,病案也會歸還!”
二夫人表示讚同,讓汀月取了藥丸給薑寧微送過去。
汀月要離開時,薑思禾急忙說道。
“等等……”
做戲做全套,雲竹也用了她的藥粉,她也要給她糖丸。
她又取了一顆糖丸,遞給汀月,“還有長姐身邊的婢女雲竹,她也用了我的藥,也給她一顆藥丸!”
二夫人聞言冷眉一挑,語氣冷厲,“你真是……”
薑思禾還笑著地反問。
“二嬸,我真是如何?”
沈氏甩了衣袖,扭頭不再理她!
薑思禾把病案收進衣袖,給二夫人行禮:“那我就不打擾二嬸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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