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喂狗兩次
花顧容是嬌生慣養大的,一生順遂,魔宮那萬年時光沒給他留下多少深刻印象,反倒是變成白浮被西鬆寒撿回蓬萊那幾百年歲月,叫他至今難忘。
那時候的花顧容不是什麼尊貴的魔族少主,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在失去愛人孩子經曆了國破家亡後,爬上長階跪在山門前,懇求一個拜入蓬萊的機會。
可不論是同來拜師的,還是山門弟子,都對他施以白眼。
因為他生的太過柔美漂亮了,身量纖纖,弱柳扶風,絲毫看不出是個能吃修仙苦頭的,說他是來勾引仙門弟子增加修仙難度的可能性還髙點。
“我想修仙,我是認真的!”
這話真沒有人信。
於是他被掌管弟子分配事宜的師兄,給派去了掃山門,美其名曰鍛煉毅力。
白浮未曾多言,拜謝完後,抱著掃把去掃了整整一年的山門。
那位師兄沒有被他的精神所打動,反而將他忘了個乾乾淨淨,他斷定這是個沒有仙緣的。
可有的人不這麼認為。
在白浮掃山門的那一年裡,每日都會有個青衣仙君路過,那位仙君從不與他多言,總是順手將他掃好的落葉打散。白浮開始以為是被欺負了,便默默忍受,想等他自己沒興致了便罷了,結果春去秋來,轉眼便是一年,那位仙君雷打不動的來。
最後,竟是那位仙君先幵了口,問他:“你從不注意落葉打散後飄落的軌跡嗎?”
白浮搖頭:“不看,他們飄落的樣子不都是一樣的嗎?”
“……算了。”
隱晦的教法並不適合所有人。
仙君折了段枯枝,抬手道:“我隻舞一遍,你看好了。”
幾日後的拜師大典上,掃了一年山門的白浮技驚四座,將那群天天練功的同門打的落花流水,最後一舉博得頭籌。
長老們目瞪口呆。
當初將他趕去掃山門的那名師兄震驚當場,問他:“你是不是偷師了?不然光掃個山門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白浮搖頭:“沒有,我一直都在掃山門,我記得師兄的吩咐,所以我從沒去過赤霞峰。”
因為他這句話,那位師兄挨了自家師尊好一頓板子。恰巧他師尊又是最凶的驚春長老,便又將他劈頭蓋臉好一頓罵。
“我不知道這話不能說,對不起。”白浮拎著食盒去給床上趴著的他道歉。
“你說對不起就行了?我這頓板子夠我躺多久你知道嗎?”
“對不起對不起,我明日拜師去問師尊討些藥給你,好不好?”
那位師兄瞪著他看了許久,最後趴回床上,幽幽地歎了口氣:“傻子……”
“什麼?”
“說你是傻子!”吼完後沉默了下,沒好氣道:“你這人也太好欺負了,的虧是我,要是換了別人,啃的你骨頭渣都不剩!算了算了,我不計較你讓我挨板子的事了,過來我告訴你,拜師大典你是魁首,我教你選哪個長老做師父……”
“我想選掌門。”
“……少年勇氣可嘉!師兄佩服!”
“我想飛升,想做神仙。”
“……”那位師兄咆哮道:“青天白日的你做什麼夢昵!整個蓬萊幾千年來就沒飛升過一個,你咋這麼能想呢?”
幾天後,白浮拜入了掌門門下。近千年沒受過徒弟的西鬆寒,破格將他升為內門弟子,當天就讓他搬進了絕情殿。
那位師兄聽完差點嘔血,在白浮來看他時,狠狠揪著他衣領問:“你是怎麼做到的,你知道除了何師兄以外,掌門他都多少年沒受過徒弟了嗎?”
白浮不知道,他現在還有些走神,因為他剛剛拜師的時候發現,掌門就是哪位欺負他的青衣仙君。
白浮將這事說了出來,並問他:“他為什麼要欺負我?”
“什麼欺負?!掌門這是在給你開小灶昵,一年了你居然都沒看明白嗎?”
白浮是真的不明白,於是夜裡回到絕情殿,看見西鬆寒便好奇地問他:“師尊,您為何要用這種方法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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