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麻木了空白了,他立在那兒,看著眼前閉上眼睛的樓觀雪,近乎可悲地發現自己居然奈何他不得。
再多的憤怒也撼動不了他半分冷漠。
那一瞬間,他忽然就覺得委屈,從沒有過的委屈,佛尊不要他,師尊算計他,樓觀雪寧可死也要跟他一刀兩斷……
怎麼他求的,就沒有一樣是正確的?
或許自在天那些家夥說的不錯,他就是天生的壞胚子,所以注定奔波徒勞,孑然一身。
忽然,天邊的雲碎了,雲霞燒成豔麗的緋紅,成了漫天火光。
外頭傳來痛苦哀嚎,整個神界大亂,隱約聽見刀劍相擊的聲音,是鬼域的妖魔反上了天,西鬆寒死後,他們確實是應該群魔亂舞起來。
“站住。”
花葬烈叫住往外走的樓觀雪,聲音裡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抖:“你要去做什麼?”
樓觀雪腳步未停,語氣淡漠:“你並不需要知道。”
“佛尊告訴我!”花葬烈背對著他大喊,用力道:“六界隻能有一個神尊,西鬆寒死了,何道凡殺的,所以你不需要死,鬼域的妖魔會退下去,我會將它們封印起來!”
“不必。你回自在天去吧,你不是六界中人,不必插手此事。”
“那你又插手什麼?你也不是六界中人,你隻是婆羅門蓮子,你又何必插手!六界眾生的死活乾你何事?你就不能跟我一起離幵六界回自在天嗎!”
最後一句話問出,整個天地都安靜了。
樓觀雪連心尖都在顫抖。
他緩緩閉上眼睛,止住了所有悸動與妄念。
不能,他出不去六界,他出不去……
“鬼域因我而生。”樓觀雪抬腳出去,落在花葬烈耳中的聲音,冷得無情:“所以我親自去滅,與你無關。”
雲霞燒紅了整片天空,紅得詭異。
花葬烈站在三十天許久許久,才終於動了下手指,他低頭看著地上的佛珠。樓觀雪早走了,走前將那串琉璃色的佛珠放在他手心,他沒握住,直接滑下來,掉在了地上。
那是拜師的時候,他送給樓觀雪的拜師禮,並不是仿照佛尊手中的佛珠做的,而是用先前從樓觀雪騙來的心頭肉做的。
一開始,他就把欠他的東西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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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域妖魔肆意橫行,六界的天都變了,成了妖異的血紅色。
花葬烈踉踉蹌蹌地走在凡界,大雨傾盆而下,他雙目無神,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天地如此之大,卻沒有他想去的地方。
那串佛珠還握在手裡,被他緊緊捏著,攥得他指尖泛白。
大概是風雨太大,花葬烈感覺有些喘不上氣。
“阿娘你看,天空好紅好紅,那裡還有道光,青色的,好美啊,裡麵好像還有個人!他們是在打架嗎?”
“乖,快進屋來,別看,危險。”
花葬烈走在空蕩蕩的長街上,血雨瓢潑,他的腦海裡不停地回想起兩人的對話,回想起所有的痛苦跟歡樂,作繭自縛一般,一遍遍地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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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