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大半年,餘真才重拾筆墨,剛開始那兩天做題,還有些不適應,過了段時間後,才慢慢漸入佳境。
夜都已經很深了,他習慣性的咬了咬筆杆,還未睡去。
他在草稿紙上寫了個名字。
但很快,又劃了去。
餘真眼睛一闔,腦海裡滿是王小妮的臉。
但大多數的時候,那張臉,都不是笑著的,而是哭著的。
這幾天,他老是夢到王小妮,夢到對方在遊樂場揮著手,跟自己說再見。
好像,就是永別了一樣。
為了讓自己清醒點,他去浴室衝了個冷水澡。
出來的時候,祁宴深已經踏著腳步進了屋。
餘真見對方毫無預兆地回來了,急著過去將桌麵的卷子,題本收了起來。
但還沒來得及收完,他被祁宴深用手臂截斷了腰身,往一片狼藉的桌麵摜了去。
劃拉一下,東西落了一地。
但他的身體,卻像是被錘子狠狠地釘在了上方,動彈不得。
對方冷不丁的聲音,就這麼從後邊傳了過來,“小真,背著我偷偷學習啊,是不是還想去參加你那沒用的考試。”
心臟咯噔一下,他不由得汗毛直束,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來。
餘真搖了搖頭,“沒有,我隻是太無聊了而已,買幾本寫寫。”
他的謊言過於拙劣,讓祁宴深發笑。
祁宴深扒了他的褲子,往臀肉上狠狠地擰了把。
疼的他皺著眉頭,叫出了聲。
祁宴深又不是不知道他那點小心思,侃侃而談了起來,“過段時間我要出國了,你得跟我一塊走。”
餘真顯然是不願意的,但他也沒當麵拒絕說不去。
祁宴深繼續說道:“讀個大學不就為了個文憑,我到時候給你去國外買個學位,你也不用去上學了,就在家給我好好呆著。”
“省得跟人在外邊勾三搭四的,看的我厭煩。”
餘真充耳不聞,沒當回事,“好。”
他高考那兩天,正好是祁宴深要跟陳家千金結婚的日子。
這樣重要到涉及兩家利益的時候,對方肯定顧及不到自己。
祁宴深抱了抱餘真清瘦的身子,咬了咬他的耳根,低聲警告著,“小真啊,我結婚那天,你也得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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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那天你沒來,哥看不到你,我就把你的腿打斷了,扔回那黑屋子關一輩子。”
話語一落,餘真錯愕。
他夢寐以求的人生,在對方眼中,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正恍惚間,祁宴深鬆了手上的勁,將桌上的書本,試卷,當著他的麵撕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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