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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嗎？
洪林站在維克多的墓碑前，看著上麵那張黑白的遺照，同樣在心裡問這個問題。
這張遺照應該是維克多更年輕時候的照片，可以看得出來臉上還帶著青澀。
“莉娜，這張照片是維克多什麼時候的照片？”
“唔...好像是先生24歲時候的照片。”
維克多24歲時？那時候的維克多，應該剛大學畢業不久吧。
隻可惜這張照片不是彩色的，沒有把維克多那頭耀眼的金發拍出來，以及他的眼眸。
洪林在俄羅斯見過那麼多俄羅斯人，維克多的眼睛是他見過最好看的。
維克多死了，你高興嗎？
李自由的話再次浮現在他腦海中，洪林看著那張黑白照片，心裡給不出答案。
高興嗎？
他覺得自己應該高興的，維克多死了，再也沒有人阻攔他回中國。
他應該高興的不是嗎。
可是他一點都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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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喜歡維克多嗎？洪林不知道，他從醒過來到現在，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過。
這應該不是喜歡吧，如果是喜歡，至少應該會傷心難過吧。
可他沒有，除了沉到讓他感到沉重的呼吸，他沒有任何感覺。
就好像已經麻木了一樣，任何事情都沒辦法調動他的情緒。
他不知道是因為他出問題了，還是因為他不喜歡維克多。
不知道，他不知道，他連自己都看不懂了。
將懷中的花束放到墓碑前，洪林看著維克多的照片開口。
“維克多，今天是11月20日，是我的生日，我二十歲了。”
隻可惜啊，有些人再也見不到二十歲的洪林了。
收回視線，洪林對莉娜道：“走吧。”
莉娜跟在洪林的身邊，看著前麵削瘦的身影，心裡說不出的難過。
初見洪林時，他也瘦，但是健康的瘦，是她見過狀態最好的洪林。
後來，他一天天變得更瘦，好不容易養起一點肉，又總是會因為各種各樣的情況瘦下去。
現在的洪林瘦得可怕，讓她覺得一陣風都能把他吹倒。
她時常在想，怎麼會有這麼可憐的人呢？
上帝也不是公平的，並不會保佑這個世間的每一個可憐人。
“洪林，你以後還會來莫斯科嗎？”
洪林腳步頓了下，隨後搖了搖頭。
不來了，這個地方他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了。
出發離開莫斯科前，洪林去看了安德烈。之前就那樣送他離開，他不知道安德烈事後有沒有被佛拉基米爾的人跟上。
如果連安德烈都被他連累，那他真的是大罪人了。
好在，老天爺還沒有想要逼死他，安德烈不僅沒事，還用賣維克多車的那筆錢買了輛小貨車，現在不跑黑車了，開始跑長途運貨，正兒八經的掙錢。
見到安德烈時，他剛跑完一個長途回來。
在門口見到洪林，安德烈大吃一驚，“洪林？”
洪林朝安德烈露出笑，“這麼意外？不想見到我？”
安德烈站在他麵前，打量了他一番後，小聲道：“你是被抓回去虐待了嗎？怎麼瘦成這樣了？”
洪林眨眨眼，“是呀，被虐得可慘了，我受不了所以又逃跑了，這次還得麻煩你再幫我一次。”
安德烈立馬跳開，“你夠了洪林，我求你放過我換個人吧！我現在已經不開黑車了。”
洪林靠近他，麵上認真，“我這次偷了很多東西出來賣，還是老規矩，我倆平分。”
安德烈還是搖頭，往後又退了一步，“我不乾！你給我多少錢我都不乾，達莉亞說了，那個維克多可...”
安德烈說到一半，突然想起達莉亞前段時間跟他說過，那個叫維克多的男人死了。
他死了，那洪林為什麼還要跑？
眯眸看向洪林，果然，在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笑意。
“你！”安德烈指著他，最後白他一眼，“你真的很討厭，洪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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