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韁繩,眼前長街覆雪,身前的路可以回宮,身後的路可以回王府。
他哪裡也不去,懶洋洋地撥轉馬頭,朝兩邊走去,有點信馬由韁的意味,
“你們今天打也打了,吵也吵了,難道還嫌不累麼。”
身後的兩人不知為何,一時竟沒有出手攔他。
烏騅馬帶著他慢慢而去,直到拐角處,白眠雪不經意一回頭,謝枕溪已不知去向,隻有白景雲仍提著長劍,漠然站在原處。
紛紛揚揚的雪花已經吹落滿他全身,方才被謝枕溪割碎的外裳就那樣露在風裡,風吹過時就撲簌簌地抖。
他如雪裡孤鶴,一動不動立在那裡,仿佛有無邊孤寂正在慢慢包圍他。
街上行人仍是稀少,許是天寒地凍,又聽聞外頭不知何故亂糟糟的,被攪得失了外出的興致。
烏騅馬正踢踢踏踏地滿街亂走。
直到它猛然踩中一塊被薄雪覆蓋了的石頭,身體一滑失去平衡,白眠雪心頭猛然一跳,眼看著就要被甩下去。
身後突然一道疾風,一雙手將他穩穩扶住,重新坐在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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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眠雪回過頭,第一眼瞧見的,就是那雙桃花眼,
“王爺怎麼跟上來了?”
他悶悶地問。
“答應帶你去賞景,怎麼好食言。”
謝枕溪扶正他坐姿,勾唇一笑,“再說殿下可是本王親自從府裡帶出來的,自然要將殿下好端端帶回去。”
白眠雪不理會他胡言亂語,謝枕溪便自己慢慢靠近幾分,似是耳語,
“方才本王與太子爭鬥,是不是見你的太子哥哥落了下風,殿下不高興了?”
白眠雪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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