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婁大人倒是頗有閒情逸致。”
他的語氣極其平靜,話語裡還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隻是在與朝臣閒談。
可字裡行間,卻又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之感。
此刻樓內眾多內侍官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寂靜之下,貝殼輕撞生出的“嘩啦”聲變得尤為明顯。
江玉珣停在原地不敢動彈。
聽這聲音,難不成是婁大人給天子贈禮的時候碰壁了?
地方官給皇帝贈些不值錢,但卻有本地特色小禮本就是常事。
甚至常被載於史冊,記為一段佳話。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前幾日離開桃延郡的時候,宣有力也給天子贈送了當地的稻穀。
那個時候應長川的態度好像還很正常……
婁大人究竟怎麼得罪陛下了?
江玉珣也不由緊張了起來,並隨眾人一道屏住呼吸。
伴隨著又一聲“嘩啦”輕響,內侍官終於上前推開了隔門。
就在江玉珣疑惑之時,被嚇得滿頭大汗的婁倬正小心退了出來,同時默默地向他使了個眼色:“走!”
見勢不妙,江玉珣立刻打起精神,準備和他一起偷溜出去。
沒想到還未轉身,桑公公的聲音便自內間傳了出來:“宣尚書江玉珣覲見——”
江玉珣:!!!
五重席上,天子一邊隨手翻閱奏章,一邊輕聲道:“愛卿尋孤有何事?”
天色漸暗,樓內還未點燈。
天子的神情也被隱於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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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那雙煙灰色的眼眸,仍同以往般冰冷。
江玉珣的心當即“咯噔”了一下。
完蛋,我好像撞槍口了……
他忍不住放輕聲音,同時略為心虛道:“回陛下,臣在躲婁夫人。”
“哦,愛卿為何躲婁夫人?”
應長川不由蹙眉,緩緩垂眸向他看去。
有玄印監在,太守府的風吹草動全逃不過應長川的眼睛。
江玉珣原本就沒有狡辯、說謊的餘地。
更別說還有debuff的存在。
他隨即如實招來:“婁夫人留臣相親,臣不是很想,故而想要躲躲她……”
說完不由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應長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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