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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司接手趙家的凶案之後,很快便查出了結果。
趙家一夜之間共死了四個人,其中趙銘的爹娘在自己臥房中被砸碎手腳,掙紮了一夜,活生生疼死了,趙銘和他的外室蘇姚則是在書房內室被活剮。
趙文奇的守夜丫鬟說,他曾經在半夜離開房間。兩個凶案現場,也都發現了他的血腳印。
趙銘爹娘房間的木凳上,有幼童的血掌印,與趙文奇的手掌大小相同。而書房內室也找到了同樣有血掌印的匕首。
趙文奇被帶到白休命麵前,幾歲大的孩子在親眼看見爹娘慘不忍睹的屍體後,整個人變得呆呆傻傻,不複早先的伶俐。
他臉上的刀口也一直沒人處理,想必將來就算是長好了,容貌也毀了。
“大人,屬下問他什麼都不說,可能是嚇到了。”封暘有些為難道。
白休命轉頭看向他,語氣森冷:“你沒學過怎麼審問這樣的犯人?”
封暘身體瞬間緊繃,他原本隻是覺得幾歲大的孩童遭遇這樣的事情有些可憐,如果動用了震魂術強行將他喚醒,他恐怕承受不了現實。
到時候,怕是會直接瘋掉。
封暘不敢再多想,他彎下腰與趙文奇對視,趙文奇不知感受到了什麼,渙散的瞳孔突然緊縮,身體顫抖,仿佛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封暘開口:“告訴我,昨晚看到了什麼?”
“有人用凳子砸斷了爺奶的腿,他們一直在叫。”趙文奇眼中充滿驚恐。
“還有呢?”
“還有……還有人割掉了爹娘身上的肉,啊——啊——”
趙文奇似乎回想起了昨夜看到的一切,雙手抓撓著頭發,不住尖叫。
不得已,封暘第二次對他施加了震魂術,強行將人喚醒。
“你知道殺他們的是誰嗎?”
“是……是……巧娘,是這個賤人誤導了我,我是被她蒙蔽了。”趙文奇突然神色一變,指著一個方向,連神態和語氣都像是變了一個人。
趙文奇似乎又沉浸在了自己的意識中,他不停地說著:“巧娘,求你放過我吧。巧娘,是我對不起你,求求你。巧娘……”
封暘轉身對白休命道:“大人,他口中的巧娘,應該就是趙銘的亡妻林小巧。”
他沒有再對趙文奇使用震魂術,對方已經徹底崩潰,沒辦法救了。
眼下案子已經十分明朗,趙銘的亡妻小林氏化為厲鬼附身在趙文奇身上,用他的身體殺了趙家除她女兒之外的成年人。
雖然趙文奇被放過了,但看他現在的模樣,還不如死在昨晚。
就算他沒瘋,即便被鬼附身,也是他親手殺了爺奶爹娘,這世道,容不下他。
這是多深的仇,才能讓小林氏用這樣的手段來報複?
“將趙府的管家帶來。”白休命終於對趙家的恩怨情仇產生了一些興趣。
管家被帶進書房,看著坐在書案後麵的白休命,直接跪倒磕頭:“草民趙富拜見大人。”
白休命一手撐著頭,語氣懶散:“給本官講講趙家的事,就從你們夫人死後講起。”
“是。”趙富偷偷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如實道,“夫人死後不久,老太爺和老太太就來了,還帶著文奇小少爺,說要將小少爺過繼給老爺。
那時候小人就覺得不對勁,直到夫人出殯的前一天,蘇夫人來了,小人意外聽到小少爺叫她娘,才知道老爺這些年一直養了外室。”
“繼續。”
趙富吞了吞口水,繼續說:“夫人出殯那天,老爺找來了平南觀的淨雲道長,那老道說夫人可能會化為厲鬼,於是府中大家都同意將夫人的魂魄鎮壓在棺材裡。”
白休命眉梢一揚:“府中的人同意?這麼說,有人不同意?”
趙富點頭:“伺候夫人的孫媽媽又哭又鬨,被我趕走了,還有就是夫人的外甥女,那位季姑娘,她當時也是不讚成的,但是我們小少爺說了幾句話,將她勸服了。”
“他說了什麼?”白休命頗感興趣地問。
他近來事忙,底下的探子每次遞上來的冊子也都言簡意賅隻記重點,倒是沒想到,趙家還上演過這麼一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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