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紗帳,鴛鴦戲水
妄圖控製安樂郡主心神,將人騙到此處來的男人,名叫卓暮朗。
他是上一任已故英國公的庶弟的孫子,跟卓暮容算是表兄弟。
上上任英國公,就是如今卓夫人的祖父,曾有一外室,直到外室去世,才將外室的兒子接到英國公府裡——現在的舊址。
外室子向來是不光彩的,哪怕這個庶子最後接到府裡認祖歸宗,也不被看好。
哪怕卓夫人的父兄都在戰場上犧牲,皇上體恤卓家,封賞的也是卓夫人,略過了上任英國公的這位庶弟,讓卓夫人自由選擇夫婿,由她的夫婿來繼任英國公之位。
當然,那位庶弟皇上也沒有完全忘記,給了個閒職,且卓夫人對這位當時家裡僅剩的叔叔,肯定會照拂的,畢竟就這麼個親人了。
所以對方隻要不作妖,大小是個富貴閒人,生活肯定是不差的。
可顯然對方是不甘心的。
卓夫人給自己的兒子這輩取了暮字,他也給自己的孫子取了暮,叫暮朗。
卓夫人的大兒子已經沒了,如果小兒子卓暮容也沒了,卓夫人被下了慢性毒的身子肯定生不了,英國公的繼任者隻能姓卓,那不就隻能歸這庶出一脈了嗎?
所以才有宮宴事端的開始。
但單單弄死卓暮容顯然還不能滿足這庶出的爺孫,他們還想把安樂郡主搶過來。
今日的事若真的得逞,大家都會知道,是安樂郡主自己到英國公舊址來找的卓暮朗,自己不顧婢女的阻攔,進的屋子,喊的“暮朗”。
一切都是郡主自願的,而她既然已經委身於卓暮朗了,皇上必然要給他倆賜婚,有了郡主這邊的助力,卓暮朗繼承國公之位就更有把握了。
聽起來簡單,做起來不難,難的是暗中幫助的人。
比如能搭配外頭紫花,控製郡主心神的手鐲。
比如能讓偽裝成小廝的女人,躲過進宮時的檢查。
蕭瑾序看著此時在地上扭動的,明顯神智已經不太清醒的卓暮朗:“你對他做了什麼?”
薑無言神色自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什麼時候能清醒?”好問話。
“殿下不急於這一時。”薑無言道,“這出戲的最後,是郡主與其私會並委身的事被宣揚出去,那麼,總要有目擊證人。”
蕭瑾序自然知道這點,他更知道,她此時跟他說這個,必然又有什麼淫邪的主意!
“殿下,做事要做全套。”薑無言麵容嚴肅正經,一點不像準備搞點什麼Y邪之氣。
蕭瑾序隻覺得自己的貞潔又在搖搖晃晃了,明明穿著衣服,卻覺得涼颼颼的……
偏巧此時,他的人傳來暗號,已經有人過來了。
薑無言雖不懂這些暗號,可這會又能是什麼意思?
她隻道:“殿下若不需要我,那便重新找兩人過來,演過這一場吧。”
說罷,她抽出藏起來的可抽拉縮短的盲杖,轉身。
“你哪去?”
“自然是找個地方躲起來,還能讓人見著我不成?”
蕭瑾序看她無情的,說不幫就真不幫的無所謂的樣子,他便更加不爽,兩步追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來。
薑無言身姿嬌軟,不經扯,一扯就倒進他懷中。
已經能聽到外頭傳來的腳步聲了,蕭瑾序沒有推開她,將她打橫抱起的同時,用腳給卓暮朗點了穴,讓其動彈不得後,又一腳將其踹進了床底下去。
房中的簾幔落下,擋住了裡頭的雕花大床,蕭瑾序抱著薑無言翻身上了床,並將她壓在了下頭。
她的腦袋陷進了柔軟的被子裡,大概是擠到了躲在頭發上的鳥兒,它挪了挪。
蕭瑾序敏銳地發現,她發間有什麼東西動了,一看,竟是一隻羽毛很好看的袖珍鳥兒,一動不動在那時,以為是她戴的一個發飾。
他沒多想地要將那鳥兒拍開——
“別動它!”薑無言忙不失地握住他的手臂,怕以他的力道,若是再加上沒有特別控製,她的鳥兒怕得被他拍死!
蕭瑾序轉眼就明白了:“你養的?”不然也不會一直待在她頭發上。
除了要毒蟲毒蠍,她連這樣沒什麼作用的小鳥兒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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