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回
“你說,她...這孩子...是我外孫女?”
薛家主瞪圓了已經渾濁了的雙目,死死地盯著屋裡的小懷陽,後者似乎感應到他的視線,把頭埋得更低,裝作認真吃的模樣。
來人又說了幾句,肯定了這個事。
薛家主失神地將人打發走了,自己慢慢地走到小懷陽身旁。
他又看了她一會,猛地拿掉了她手中的筷子,在她害怕地抬頭時,他努力用最輕和的語調對她說:“吃不下就不要吃了。”
可他之前嚇唬過她,他這麼說話,好像隻會讓她更害怕。
瘦瘦小小的孩子,一看就是小時候營養不良的,再瑟縮起來時,怎麼看怎麼讓人心疼。
薛家主蹲了下去,這樣的他,就比坐著的她矮了些:“不怕,不要怕,剛剛、剛剛是我不好……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小懷陽怕他,但她很奇怪的,並不討厭這個老人,遲疑著,還是說道:“我叫懷陽,我主...我姐姐給我取的名字。”
主人說,在外麵的時候,要對旁人說她是姐姐。
“懷陽?懷陽!這名字真好...”薛家主眼眶有些濕潤,“你姐姐是?”
“我姐姐就是把我救回來的人,她人可好了,給我取名字,讓人給我做衣服,教我讀書寫字……”
說起主人,小懷陽的眼睛亮亮的,裡麵盛滿了星光。
薛家主則看著她,渾濁的眼睛裡,也逐漸點上了星點,他沒忍住,一點點握住了她瘦小的肩膀,將她攬進了懷裡……
——
世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那麼玄妙。
幾乎在薛家主認定了小懷陽是他孫女,冥冥之中改變了原本故事的行跡軌線,蕭瑾序這邊就得到了進展——在薑府裡找到了一條密道。
那是薑府的一處後花園的假山裡頭,明明之前也翻找過好幾遍,卻怎麼都沒發現,現在卻“突然”就找到了。
——
“……你竟然懷了孩子...”
薑無言能聽得出,這位“齊哥lvz”的聲音裡,帶著些顫動?!
她懷個孕怎麼了,是有多不可置信?
“我雖然被你們換了命格,雖然瞎了眼,但我身體還算健康吧,懷孕很難理解?”薑無言還挺有閒心地寬慰他,“說到底,是你們預謀得太少,眼光不夠長遠……”
“閉嘴。”啟天煩躁地喊道,“你不是最是沉悶無趣不愛說話?話這麼多?”
薑無言歎息:“我現在這樣,什麼都看不見,動也動不了,不說話還能乾什麼?”
也有近朱則赤近墨者黑的成分,蕭瑾序私底下就挺話多的。
啟天不想理她,似乎自己又在那算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又聽他崩潰一般再次憤恨地念著:“你為什麼能懷孕!”
不等薑無言回答,他自己自說自話:“賀雲軒碰你了?他都被薑歡勾著了,怎麼還會去碰你?不、不對,如果隻是賀雲軒的孩子,不會有這麼大的影響,把你的命盤鎖住,我現在碰都碰不了……你到底懷的誰的孩子?不對,你竟然紅杏出牆,懷了野男人的孩子?”
薑無言:“……”這話說的,好像她對不起的人是他一樣。
他呼吸很重,聽起來就知道氣得不輕,他最後不知想到什麼,咬牙道:“懷了又如何,你估計也沒懷多久,這會拿掉孩子是最容易的。”
薑無言蹙起了眉,放在身側的手,手指縮了縮。
她仿佛聽到自己因為緊張而如雷的心跳聲,可到了這時候,她反而不開口了,一副“隨意”的模樣,不知她是不在意,還是篤定對方做不到。
啟天說半天,她沒有回應,讓他尷尬之餘,確實疑惑起來。
這女人搞個孩子來對付他,難道還有後招?
但目前,不拿掉孩子他很難做後麵的計劃,於是他做了周全的計劃。
加足了分量的打胎藥,還有一份,隨著孩子滑落,會隨之損害宮體,讓這女人今後再也不能孕育子嗣的絕嗣藥。
不過因為多了絕嗣藥,絕嗣藥的藥材沒那麼好弄到手,多耽誤了些時間。
但兩份藥還是到了啟天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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