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方式和她鬨得那麼難看?
到底是李昂的懦弱作祟,還是他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出軌,所以解釋的沒有底氣,又或是不知道從何說起呢。
“難受了,是不是。”遲驀屈起兩根指節碰了碰李然悶悶不樂的臉頰,“來,我哄哄你。”
李然眼睛驀地一酸,把小蛋糕扔在一邊不管了,身子一歪趴在遲驀張開的懷抱裡麵,半邊臉枕著他的胸膛,遲驀的心跳沉穩又有力,他悶悶地說:“哥,人真的好脆弱啊……”
“嗯。”遲驀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李然後腦勺的小卷毛,語氣溫柔得不可思議,說,“人也很強大。因為他們能在各種各樣的天災人禍中堅強起來。”
李然側了側臉,把臉全部埋在遲驀胸膛:“可他們之間,為什麼有那麼多的誤會呀。他們就不能好好說嘛……”
遲驀頓了一會兒,不知道向來粗俗的腦子有沒有想通這個問題,再開口時竟滿嘴文藝,簡直不是他的作風:“我想是因為愛吧。愛生盔甲,愛也生憂怖。”
李然抬起臉來,下巴點在遲驀心口,一雙深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當然了,像‘誤會’這種壞東西,我希望它在我們兩個之間是完全沒有的,你要是敢自以為是地瞞著我某些事情,”遲驀恢複了正常,慵懶地倚著沙發靠背,一手攬李然的腰,一手揉他的後頸肉,麵上是令李然一看就要腿軟的似是而非的微笑,“你不會想知道後果的——到時候絕對讓你知道‘死’字怎麼寫。”
李然:“……”
“壞狗。”李然錘了下他哥的腹肌,低下頭去,而後繼續拿他胸肌埋臉,客廳裡沉默了一會兒,遲驀以為小孩兒睡著,就聽他低低地開口說,“哥,我有什麼事情都會告訴你,你也要告訴我。特別是你,不高興了,不安了都要主動跟我說。我們之間不要有誤會啊。”
遲驀說道:“李然,我永遠忠誠於你,坦誠於你。”
一整個晚上,李然聽他哥說難過完了,該乾正事兒了,不允許他再想東想西,然後被他哥按著秋後算賬大幹了一場,累得抬手指都費勁,哭得嗓音沙啞,一直說哥不要了真滿了,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後卻滿腦子的亂夢,上一秒是白清清的臉,下一秒是李昂的臉。小時候十二歲之前的生活,許多細節李然都想不起來。
他記性差嘛。
但那些日子像一團亂麻,把李然困在裡麵,胸口仿佛堵了一塊石頭,喘氣都是艱難的。
他在夢裡不停地問自己,問別人,一直問啊問,白清清真的冥頑不靈、不聽任何解釋嗎?李昂又真的出軌了嗎?
“……我出軌了嗎。”市中心醫院裡,李昂坐在已經診了他七年的心理醫生的科室裡,麵色猶疑地說,“沒有吧。”
燦爛的正午陽光從窗口裡投進來,把地板切割成方形。太陽底下無鮮事,暴露了肉眼能看到的、浮動的細小灰塵,也暴露了人內心看不到的藏汙納垢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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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到底有沒有出軌”的這件事困擾了李昂七年。一開始它作為一個表麵事實把李昂打了個措手不及,他麵色蒼白,不得不信了。可更深的潛意識裡又讓他覺得自己並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是……他不確定。
一覺醒來,他就在裴和玉的床上了,軟得站都站不起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自己認為自己是個出軌的王八蛋比誰的指責都更重,他陷在泥淖裡無法自拔,直到了不得不谘詢心理醫生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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