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無意中落在一旁的手袋上。
開著口的白色手袋掉在地上,裡麵好像隱約露出一個眼熟的包裝。
佟霧指尖勾上去,從包裡扯出了一條黑底的暗紅紋路領帶。
她指尖緊了緊。
是那條她以為弄丟了的,準備送給賀靳森的生日禮物。
佟霧看著黑色領帶上暗紅繁複的花樣,忽然想起了一個月前,她扔在酒店垃圾桶裡的那條。
繡著L字樣的高定領帶,同樣黑色的、尊貴的、特別定製的,屬於賀靳森的。
腦子瞬間清醒大半。
她在乾什麼……
佟霧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左邊掌心裡抱著的是賀靳森的黑色西裝外套,右邊的指尖勾著的是準備送他的那條領帶。
像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佟霧的呼吸險些停掉。
指尖像被電流劃過,慌亂地將那件黑色外套和領帶一起扔在了床邊。
她居然沉溺在對賀靳森的虛擬依賴中。
甚至差點忘了,上一次她在他那裡摔得有多狼狽。
佟霧的心緒翻湧不止,眼眶和鼻腔都泛起了酸澀。
她在賀靳森這個人身上栽過一次跟頭了,她怎麼敢再栽第二次。
少女忽然想起今晚,賀靳森看她的那個眼神。
在車上,他俯身過來,要她跟他說生日快樂。
那樣隨意地,忽然對她親密的靠近。
就像前幾日,她偶然撞見賀靳森在別墅的後院,漫不經心馴養那條黑色獵犬時一樣的神情。
他居高臨下,淡淡一瞥,就像是逗貓逗狗。
隨意而起,也會隨意消失的興致。
她要是當了真,不自量力地以為她可以攀上賀靳森這個人,把微弱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下一次,隻會摔得更慘。
她已經賭錯了一次,不能再錯第二次。
她賭不起……
佟霧慶幸自己的警醒。
她顫抖著手拿起手機,給之前聯絡過的房產中介發去微信。
酒漬櫻桃:【之前說的那套房子價格方麵我沒問題了,你告訴房東,能儘快簽約入住就好。】
做完這些,佟霧最後看了眼床上。
將賀靳森的西裝外套連同那條被她藏起來的生日禮物,一起塞進了衣櫃最深處。
因為受傷的事,佟霧暫時跟管家請了幾天假,不去章台別墅。
幾天後,當她在畫廊見到賀厭時,他臉上的傷都養好了。
小男孩沉著烏黑黑的眼走過來,輕輕扯了扯她的手,遞給她一張卡片。
是他自己做的。
佟霧打開卡片的時候,眼神有些驚訝地顫了顫。
是賀厭寫給她的道歉卡片。
上麵是他工整漂亮的字跡——
【對不起,我不該先咬人】
“這不是你的錯……”佟霧蹲下來,有點心疼地抱住他,“是他們說的話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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