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繼續睡覺，還是跟我一起吃飯？
顧昭和葉漁一起上船。
隨行人員不多，除了張總帶著兩名項目講解員，葉漁身邊也隻跟了葉漁和幾名下屬。
船上的技術人員正在給顧昭介紹餐廳的布局和船隻的穩定性，顧昭正在聽著，卻察覺到有一道視線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略微側首看過去，正對上張總來不及收回的目光。
那眼神有點複雜，混雜著探究與某種隱晦的渴望。
張總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但也很快堆起笑容，用來掩飾：“顧總覺得船上餐廳的構造怎麼樣？”
顧昭指尖輕叩著船上的木欄杆，空中飄起的雨絲，輕輕掠過她挽起的襯衫袖口：“今天的視察就到這裡，關於整個項目工程的進度，請張總親自整理一份詳細報告發到我助理的郵箱。”
她的聲音像浸了湖水的玉石，清冷透骨。
張總笑容凝固在臉上：“好的。”
眾人跟隨顧昭準備下船。
忽然一陣風過，船輕輕搖晃。
葉漁剛要伸手：“顧總小心——”
“當心！”張總卻搶先一步攥住顧昭的手腕。
悶熱的雨天，今天一直在戶外，顧昭身上穿的是白襯衫，衣袖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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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就抓到了她的手腕上，掌心潮濕，緊貼著她的皮膚。
其實船身隻是輕微晃動，顧昭穿著高跟鞋也還是站的很穩。
她一下子就抽回了手，但他太過用力，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一道微紅的印痕。
她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冷笑：“看來光是書麵彙報，還不足以讓張總明白分寸。”
這句話，引來眾人錯愕的注視。
張總臉色微變，訕訕收回手，後背卻是已經悄悄的冒了汗。
“顧總沒事就好……”
顧昭不再多言，轉身時，披散的長發劃出淩厲的弧度。
她知道這個張總存有什麼心思，五年前把他從京城調過來，也算是在這邊的分公司做了一番成績，晉升成了分公司的主負責人。
近兩三年，她每年都會來兩次，他就覺得自己可以跟她拉近一點關係。
她今年三十歲，還是單身，在圈內有不少人都在打她的主意，有的是因為她的身份地位，有的是因為她這個人，她都見過太多。
那些所謂的成功精英男士每一次在她麵前假裝有意無意的試探，其實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張總本來是訂了餐廳的，下了船，他就對顧昭說：“顧總，午餐……”
“我還有其它安排。”顧昭直接拒絕。
張總歎了一口氣：“好的。”
顧昭又說：“原定明天的年中會議我不參加，你們把會議視頻發給我，我這一趟來南城的行程現在結束。”
南城分公司眾人麵麵相覷，卻不敢多言，隻得跟她道別。
顧昭帶著她的人先離開月牙湖，給其他下屬放了半天假，下午讓他們自由安排，明天上午返回京城。
返程的車上，隻剩顧昭和葉漁跟梁昕。
顧昭支著下巴望向窗外，雨絲落在車窗上，形成蜿蜒的軌跡。
司機問：“顧總，是吃飯還是回酒店？”
望著外麵淅瀝瀝的小雨，顧昭突然想到了孟京洲。
見過了許多男人對她趨之若鶩，諂媚逢迎，倒也隻有他在她麵前總是不情不願。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接到顧昭電話的時候，孟京洲還沒睡醒。
昨天晚上莫名其妙失眠了一整夜，天亮六點才睡著，這會兒已經是十一點多。
聽出他的聲音不太正常，顧昭問：“不舒服，還是沒起床？”
孟京洲躺在床上，一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的手背輕輕搭在額頭上。
表情有些惺忪：“剛醒，怎麼了？”
顧昭在電話裡輕笑了一聲：“看來孟總還真是來玩的。”
孟京洲不語。
他從床上坐起來，調整一下狀態，低聲問：“忙完了？還能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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