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顧總第一個帶回家的異性
上一秒顧昭覺得孟京洲說的話是很有覺悟。
下一秒她又品味到他這句話中隱含的暗諷，她唇角的笑意淡了幾分，不動聲色地將手從他掌心抽離。
聲音也淡了：“你在不高興？”
眉宇間的清寡情緒那麼明顯，是不悅的征兆。
偌大的餐廳仿佛在頃刻間墜入了冰窖裡，方才還溫馨閒談的氛圍瞬間降至冰點，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水晶吊燈的光線似乎都變得刺目起來。
“孟少爺是覺得，我做事的手段不夠體麵？”她每個字音都咬得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孟京洲心頭一凜：“沒有。”
他有他的底線，但他不會要求所有人都跟他一樣有底線，他心知顧昭坐在如今的位置上，行事作風必然與他不同，她沒有錯，他也不會去較真。
他心裡的不舒服並不是因為這個，才會說失了分寸的話。
“沒有？”顧昭的語氣沒有鬆動，依舊摻雜著冷感：“以為我聽不出來你的嘲諷？”
孟京洲抿了抿唇，猝不及防的來了一句：“我送你的紅繩呢？”
話題驟然跳轉，讓顧昭的思維都猛地跳躍了一下。
“什麼？”
孟京洲抓起她的手腕，除了那塊價值不菲的腕表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之外，什麼都沒有，他嗓音有些發沉：“我在南城給你戴的紅繩白玉平安扣，你把它扔了？”
“……”
顧昭眉宇間冷淡的不悅稍微消退了點，她沒有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不明白：“這跟我們剛才說的話題有什麼關聯？”
孟京洲鬆開了她的手，別過了臉，留給顧昭一個冷硬尖削的側臉。
目光落在餐桌上那支孤零零的白玫瑰上，水晶花瓶折射的光斑在他眼底晃動，像碎了一地的冰。
他讓自己狠狠的冷靜了一下，才開口：“顧總做事向來周全，是我自己想多了而已。”
顧昭不想玩猜忌遊戲：“把話說清楚點。”
孟京洲的聲音更加冷沉：“在顧總心裡，還是把我們之間的關係當做一場交易，一個遊戲。”
顧昭沒作聲，等著他繼續。
“你覺得我最近表現好，就大費周章提供我需要的東西來哄我高興，這跟之前我想拿到養老院項目去找你沒什麼分別。”
顧昭不理解：“這樣不對嗎？”
孟京洲：“……”
沒什麼不對。
她很對，是他不對。
錯把她偶爾給予的溫情當有情，實際上，她始終都是無情的。
還以為經過這麼長時間，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了點轉變，其實並沒有，他在她的心裡還是她遊戲的對象。
“嗬……”
顧昭突然發出了一聲輕笑，她像是明白了他的百轉心思，剛剛騰起的那點不悅徹底消失。
又恢複到了原有的溫柔：“吃飽了嗎？”
她輕巧地跨過了這個話題，就像她每次處理他的試探一樣，不接話、不回應，用恰到好處的方式在他麵前築起一道無形的牆。
這是她最擅長的平衡術，清醒地掌控著關係的邊界與節奏。
孟京洲淡淡應了一聲：“嗯。”
顧昭笑容依舊，仿佛剛才的暗湧根本沒發生過：“我的司機馬上到，你是從我車庫裡挑一輛車開走，還是跟我一起，讓我的司機送你。”
“不用麻煩。”孟京洲回答的很乾脆，聲音也很清寒：“我會讓人來接我。”
“也行，都隨你。”顧昭縱容般的應了一聲。
孟京洲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
她彎了彎唇，忽然話鋒一轉：“東西我放起來了，有些場合不方便佩戴。”
她終於給了手上為什麼沒戴紅繩的解釋，輕柔的聲音裡，多了軟哄的意味：“不會把它丟掉。”
孟京洲也還是沒什麼波瀾：“嗯。”
顧昭看了眼時間，司機大概還有一會兒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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