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考慮戀愛，還是不考慮跟我戀愛？
“啊？……”溫淮之聽見穆亦說完這句話後直接愣住了，緩緩轉過頭看向薑也：“他說啥？沒有戀愛的打算？”
“那你算什麼？你們曾經那美好的一夜算什麼？他大半夜的過來找你算什麼？昨天晚上又算什麼！”
薑也指尖貼著杯沿摩挲了兩下，心說我怎麼知道。但嘴上沒愛搭理溫淮之，涼颼颼道：“算美好時光海苔。”
溫淮之雖然很愛演，但剛才那幾句質問是有五分真心在的。
再次看向穆亦的時候。美人也不美了，眼裡情緒一會兒是宛如看著頂級渣男的深惡痛絕，一會又變成了明明看著挺清風明月的一人怎麼能是海王的扼腕惋惜。
他們這桌風詭雲湧暗潮流動內心戲十足，反觀兩位當事人，淡定的很。
程唯在聽到拒絕的那一瞬間是愣神的，雖本就沒抱多大希望，但被拒絕的這麼乾脆痛快他是真沒想到。
原想不死心的繼續問：是沒有戀愛的打算，還是沒有跟我戀愛的打算。
轉念一想，萬一穆亦又爽快的來一句都沒有，那就徹底不好收場了。
悻悻的壓抑住再想追問的衝動。
空氣像是突然就冷下來了似的，耳旁隻剩下碗筷的碰撞聲。沉默的空氣裡帶了些尷尬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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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唯的笑停在臉上，像是帶了僵硬的麵具，搓了搓手，語氣失落：“是我沒準備好，大早上的衝動了。”
“沒什麼。”穆亦語氣平靜的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觀者，客氣，冷漠又疏離。
程唯很是真誠的笑了笑：“我喜歡你是真心實意的，師弟哪天要是有戀愛的打算了，能不能優先考慮下我？看在相識多年也算有默契的份上，讓我插個隊？”
不能，薑也在心裡默默說。這個反應出自於本能，他甚至沒來得及經過大腦思考。
被自己突然興起的念頭給嚇到了。
薑也默默的把這念頭歸結於打小就受到的良好的正統的倫理教育。
沒有人會願意跟不是單身的人接觸過密。
對，是這樣的。
穆亦那桌尷尬的對話到這兒就打住了。這尷尬是程唯單方麵覺得的。
在穆亦看來，他隻是在平淡的早晨用了一頓很普通的早餐，非要說什麼不一樣的，就是他昨晚的睡眠質量真的很不錯。
這是新的意外發現。隻要跟薑也待在同一個空間，哪怕不需要觸碰，隻是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他都身心暢快。
“我們真不過去嗎？”溫淮之再一次躍躍欲試的湊近薑也小聲的問。
薑也第N次搖頭拒絕：“喝你的咖啡。”
他們倆坐在穆亦斜後桌，正對著程唯，一眼就能看見的角度。
程唯剛才沒發現是因為在表白，神經緊繃比較專注。後來看見他倆卻沒有提醒穆亦，大概是因為不想要兩人的早餐被別人打擾。
薑也做事知道分寸，也不願意這個時候湊上前去自討沒趣。
穆亦胃口小，剛才程唯說話的時候，他就一直悶頭專心吃飯。這會有點飽了，拿過手邊未開封的一盒牛奶，靠在椅子上等。
酒店提供的。淡淡一眼，程唯透過穆亦的指縫瞥到了外包裝，原味的。眼睛微微眯了下，發出今早的第二次疑惑：“換口味了？”
他記得穆亦之前從來不喝原味的牛奶。問過一次，他說膻。
穆亦搖了搖頭，淺淺的笑了下，什麼也沒說。
程唯也不太有胃口了，拿過手機起身：“我也吃完了，咱們回去吧。”
椅子腿在光滑的大理石上摩擦出很微弱的聲音。
一轉身，正好對上薑也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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