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鑽。
恰於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酒樓的服務生端著菜品走過來。
“你好,這是你們點的水晶蝦餃,鳳爪,腸粉……”服務生依次將菜肴放上桌麵,友好恭敬比出個“請”的手勢,“還有一個清蒸石斑魚是現殺活魚,可能還要再等幾分鐘。建議兩位邊吃邊等,請慢用。”
說完,笑容滿麵的男孩女孩轉身離去。
服務生的突然出現,打破了桌上的凝重氣氛。
錢多多回過神,趕緊收拾心情擠出個笑,拿起自己麵前的筷子,說:“冬天熱菜涼得快,我們先吃飯吧。”
事實證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群眾的味蕾也是直觀的。
這家四季酒樓的粵菜味道確實不錯,論口味,毫不誇張地說,它在錢多多吃過的廣東菜裡能排進前三。
“這家餐廳味道真的還蠻好欸,清淡又不寡味。”她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品嘗一番,由衷讚許,“謝謝陸隊推薦。對了,我看這餐廳門麵不大,在網上的熱度也不高,你是怎麼找到這種寶藏小店的?”
陸齊銘道:“剛來南城那年,同事帶我吃過一次。我覺得不錯。”
“原來如此。”錢多多明白過來,又忍不住感歎,“這年頭,開餐飲店都有一套固定流程,先開店,再隨便雇點群演來排隊,然後找幾個大博主探店推廣,打出名氣,就能搖身一變成為‘網紅店’。像這麼低調踏實、專心做美食,全靠食客口口相傳招攬生意的餐廳,已經是鳳毛麟角。”
陸齊銘莞爾:“錢老師對做餐飲的流程還挺熟悉。”
“對呀。那些排隊的群演工資還不低,兩百一天,我媽都去乾過……”錢多多說著,頓了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一副格外神秘的表情,豎起一根食指在唇間,“不過這都是行業內幕,陸隊你知道就行了,可千萬別告訴其他人。”
“錢老師放心。”陸齊銘輕淡笑色裡平添一絲漫不經心,“我嘴嚴。而且也沒有對象可說。”
“嗯!”錢多多眉眼彎起來,笑得很放心,“我也是信得過陸隊才告訴你這些,相信你不會出賣我。”
兩人默不作聲吃了會兒。
須臾,陸齊銘似想起什麼,淡淡地說:“這家店的菜品應該適合上了年紀的老人。下次,你可以帶錢爺爺和錢奶奶過來嘗嘗。”
“對哦。”經這一提醒,錢多多恍然,“我爺爺現在吃不了辣椒,成天嚷著嘴裡沒味道。倒是能來這兒解個饞。”
之後用餐的過程裡,陸齊銘沒再提起過老鄧。
他不主動說,錢多多自然也不會追問,兩人之間流淌出一股默契的和諧。
吃完飯,陸齊銘起身去吧台結賬。
錢多多剛從洗手間出來,撞見這一幕,當即小跑過去把人攔下:“說好今天晚上我請,你又想偷偷把單買了嗎?那怎麼行。”
說完,她二話不說直接掏出手機,亮出收款碼:“掃我的。”
負責收錢的老板娘一時為難,手裡舉著掃碼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能拿求助的眼神望向先來的高個青年。
陸齊銘側目看了眼身旁。
姑娘臉色嚴肅,那副不達目的就誓不罷休的眼神,堅定得像要宣讀入黨誓詞。
有種喜感的可愛。
陸齊銘眸光鎖在錢多多臉上,唇角弧度是平的,眼底的光卻不動聲色柔和許多。
兩秒後,他沒說話,手機收回去。
接收到這一動作信號,中年老板娘也頓時鬆了口氣,滴一聲,掃描錢多多出示的付款碼。
回營區的路上照舊是陸齊銘開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暮色垂落,華燈初上。
路上車燈彙集成一條條光河,高架橋的橋身盤錯纏繞,霓虹流轉,像神話傳說裡的巨龍。
“這麼多菜才不到三百塊?”錢多多坐在副駕駛席上看收銀條,眼珠子瞪得溜圓,“我們的菜裡還有現殺石斑魚呀,光那條魚的成本都是多少了。這麼便宜,老板不怕自己褲子都虧掉嗎?”
聽完她的說辭,陸齊銘開著車,平靜回複:“做生意的人應該不會讓自己虧本,最多少賺點。”
“那麼大個店,房租水電人工這些成本都要算進去。”錢多多自言自語地嘀咕著,職業病發作,“不過我看那個酒樓的位置比較偏,可能鋪麵的租金很便宜。比那些核心地段的至少低兩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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