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能沾身,要麼就是道法高深,如同金剛護體。
頭一種還好,若是第二種……
逃!
她腦子裡隻有這麼個想法。
才飄出去,自己就被一個法陣困住,根本離不開這個庭院。
“讓你嚇唬我二哥。”南璃聲音陰冷,掄起拳頭一拳揮下。
哢擦——
青衣女子慘叫,因為她的頭顱都被打掉了,還在地上滾落了好幾圈。
她是靈體,能徒手碰觸到她的,修為都是一等一的。
“別……別打了,天師別打了,我再也不敢嚇唬你的家人了。”頭顱在哭著求饒。
這小丫頭看著年歲小,出手倒是挺狠,絕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南璃輕哼一聲,“去,把頭接上。”
不能讓她繼續嚇著楚爍。
青衣女子摸索著,把自己的頭顱找會來接好,再也不敢露出恐怖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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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容貌雖是普通,但比剛才好多了。
南璃把楚爍弄醒,他一看那青色衣角,又是翻白眼要暈過去。
她急忙說道:“二哥,你暈過去了就沒法討債了。”
楚爍一聽,趕緊強撐著,他別過頭,讓自己不看著那青衣女子。
“一隻鬼,哪有錢賠。”
“她沒有,但她主子有啊。”南璃說完,盯著青衣女子,“你主子是陵元?”
楚爍覺得這名字很耳熟,一想,可不就是那三清觀的道士嘛。
他怒氣衝衝,也不管害不害怕了,轉頭罵道:“他自己做生意不誠實,反倒讓你來砸我姨娘的店,太可恨了!六妹妹,我要她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損失了這麼多銀錢,他姨娘眼睛都哭紅了。
青衣女子連忙跪在了地上,“是陵元那小人拿捏著我的骨灰,我才不得不幫他作惡,求公子、姑娘高抬貴手。”
南璃早已料到,有時候不僅做人有難處,做鬼也是一樣。
她微微挑眉,道:“他如今在何處?我可以幫你奪回骨灰,讓你去投胎。”
“多謝姑娘!”青衣女子欣喜無比,在地上磕了三個頭表示感謝。
她已經過夠了身不由己的日子,隻想求個解脫。
既然要派鬼作惡,陵元肯定是在京都的多福堂裡。
今日多福堂重新開張,但來買符的百姓寥寥可數,還有些人拿著以前的符過來,要求他們退錢。
陵元一想到自己沒了搖錢樹,就恨得咬牙切齒。
“道長……”掌櫃抿抿嘴,有些擔憂,“那好歹是安陽侯府,若是劉如把人嚇死了,我們會不會惹上麻煩?”
陵元冷哼一聲,“安陽侯府鬨鬼,與我們何乾?敢斷貧道的財路,就得給她點顏色瞧瞧。”
掌櫃笑著附和,“沒錯了,膽敢與道長作對,簡直不知死活。等安陽侯府傳出鬨鬼之事,道長再去收服鬼怪,外頭的人一定稱讚道長心胸寬闊,道法高超。”
陵元跟著笑起來,眼前似是已經堆滿了金山銀山。
沒成想,店裡的木門被一腳踹開,啪的倒在了地上,揚起了不少灰塵。
夜風湧入店中,蠟燭搖曳,熄滅了許少。
陵元手中的塵拂一掃,待塵埃落定,才看清來了一男一女。
那少年自是不必說。
那未及笄的少女明明長得稚嫩,眼底卻透著了冷似寒冰的精芒。
掌櫃哆嗦著,趕緊拽了拽陵元的衣袖:“道長,她就是……就是那日的小姑娘。”
劉如奉命去了安陽侯府,怎麼還讓人跑了出來?
南璃率先說話:“既讓惡靈去安陽侯府,想必不用我自報家門了。陵元道長,劉如的骨灰呢?”
陵元眯了眯眼睛,且看兩人安好無事,想來是劉如倒戈相向了。
哼,真是養不熟的鬼。
他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姑娘,貧道聽不懂你說什麼。”
“就是,多福堂是賣符的,不是賣骨灰的。”掌櫃的心定下來。
今日有陵元道長在,他何須懼怕這個小丫頭。
她竟還敢找上門,道長一定會給她點顏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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