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給他幾顆糖吃。
南璃見他斬釘截鐵的模樣,便揚起嘴角一笑:“所以五哥,你隻要記著,我們都是愛你護你的,父親隻是怕你摻和到一些事情中去,惹上不必要的麻煩而已。”
楚炎愣愣的。
他慢慢的低下頭,身影在月色下顯得落寂。
“可是……”他握了握拳頭,才將壓在心裡多年的話說了出口,“我總覺得自己與父親有些疏離之感,不知是父親討厭阿娘,還是……我根本就不是父親的親兒子。”
南璃的心一個咯噔。
她五哥果然是個心思細膩敏感的,這也能感覺出來。
她猶豫片刻後,還是說道:“我們一直都是一家人,這一點是無需質疑的。”
血脈僅是一層關係。
有的父母兄弟就算有血緣關係,也不見得就是一家人。
這一句話,倒是讓楚炎頓時豁然開朗。
他終於展露笑容,重重的點了點頭:“不錯,我實在是想得太多,有這時間,還不如多讀幾本書,早日科考中榜。”
南璃暗暗地鬆了口氣,“五哥加油,你並非池中物,來日是個響徹天下的大人物。”
楚炎笑得更歡樂,露出了小虎牙,“六妹妹你不必哄我,我兵法不及大哥,錢財不及二哥,文采比不上三哥,武藝更比不上四哥,我如何能做個響徹天下的大人物?”
他來日能中榜,娶個賢惠的娘子,就此平平淡淡過一生,已覺得幸福。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楚炎的院子門口。
南璃不好再說什麼,便道:“五哥隻需記住,任何時候都遵循本心,便能在困境中看破天地人間大道,領悟人生世間真諦。”
楚炎忍不住道:“六妹妹,你怎麼變得神神叨叨的了。”
他並不出挑,應是一生平庸平淡,哪能遇到什麼困境。
南璃轉而一笑:“職業病,你當我胡扯就是。”
楚炎反而認真了起來,“哪能呢,六妹妹說的,我定會好好記著。”
夜色已深。
南璃回了清涼院,青陽正等著她。
“王妃。”青陽行了禮,麵色沉沉,“各地暗網都傳來了消息,並未發現過薛勝男主仆的蹤跡。”
南璃腳步一頓,回頭看著他:“這都有一段時日了,找不到就罷了。”
青陽抿抿嘴。
先前那兩個黑甲衛死於非命,已經丟了臉。
現在連各地的暗網都沒好消息傳回來,他已經覺得王妃對自己失望至極了。
南璃看了看窗外的月色,陣陣涼風吹進,她忽的想到了什麼,便道:“或許她當日就掉頭回了京都。”
青陽暗暗吃驚,“可京都的巡查從未停過,黑甲衛也一直盯著薛家,並未見過薛勝男的身影。”
404:五郎並非親生
南璃順手就將窗戶關上了。
她說道:“薛家早已不認她這個女兒,又怎會收留接濟她。薛勝男以前在京都也與好些個貴女交好,倒不如從這個方向查一查。”
青陽也早有安排,“王妃放心,屬下早已往那些貴女的府上安插了耳目,就連那位剛剛出嫁的餘縣主,屬下也派人盯著,隻要薛勝男一露麵,肯定能把人抓住。”
南璃卻輕輕搖頭:“她對符術頗有造詣,她若躲藏在京都裡,未必會以真容露臉。”
青陽道:“屬下明白,隻要看到府上有新麵孔,那些耳目都會額外留意,探查出其真實身份,免得讓人逃脫。”
“現下也隻能如此了。”南璃說道。
不過薛勝男氣運極好,就算青陽在京中布下天羅地網,也未必能將人逮住。
雖然逮不住人,但南璃知道薛勝男的瘋魔心態,可以早做準備。
蕭婉儀快生了,沈氏已經為她準備好了穩婆和奶娘。
南璃更是在大哥的院子中布下了其他的法陣,家人和下人們身上有她打下的特殊符篆才能出入,其他一乾人等都進不了院子。
如此一來,生產當日就沒那麼的雜亂,能最大程度的保證蕭婉儀母子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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