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貧愛富
“嗯，全是。”景辭語氣平靜，仿佛桌上擺著的不是價值連城的珠寶，而是一堆水果。
“金老板慢慢看，不著急。我去給你泡杯茶。”
金永祥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滿桌無人看管的寶貝，下意識脫口而出：“哎不是……景小姐，你就這麼走了？讓我一個人跟這些寶貝呆著？你不怕我……”
景辭擺了擺手，笑道：“金老板是懂規矩的生意人，我有什麼好怕的。再說了，我這兒雖然沒請保安，但該有的眼睛還是有的。”
金永祥頓時明白過來。他訕訕地笑了笑：“咳，是我多嘴了，景小姐見諒，見諒。”
景辭端了茶回來，金永祥已經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他戴上白手套，從隨身攜帶的精致工具箱裡拿出放大鏡、強光手電等專業工具，神情專注，一件一件地仔細驗看。
景辭也不催他，自顧自地坐在一旁喝茶刷手機。要不說手機被監控是真的呢，自從她銀行賬戶裡的數字開始往上躥，這手機推送的畫風就徹底變了。
以前全是“網貸秒到賬”、“信用卡代還”、“九塊九包郵爆款”。
現在倒好，滿屏都是“馬爾代夫私人水屋預訂指南”、“阿爾卑斯滑雪奢華冬令營”、“低調顯貴：小眾高奢珠寶品牌盤點”。
甚至還有“私人飛機租賃，尊享雲端之旅”。
景辭邊看邊嘀咕：“大數據還真是……嫌貧愛富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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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這麼說，她還是下意識地把那幾個看起來格外順眼的珠寶品牌記了下來。
果然有錢之後，人也會格外愛自己呢。
過了一個多小時，金永祥才摘下手套，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他看向景辭。
“景小姐，這些東西您確定都要出？”
景辭點頭：“對，你報個價吧。”
金永賢點頭：“那我開門見山。這裡頭最紮眼的屬那套點翠海棠花頭麵。這玩意兒，如今市麵上是出一件少一件，真正的硬通貨，有價無市。
至於剩下的這些嘛……恕我直言，單拎出來看，件件都是好東西，做工沒得挑，用料也紮實。像這白玉蘭簪子，羊脂白的料子，工也細；這金絲累絲的活兒，更是費工夫。
可說到底，這類精品首飾，市麵上終究還能尋摸到類似的，價格嘛，也就卡在一個不高不低的位置上，有行情，沒驚喜。”
這倒是出乎景辭預料的。
金永祥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咱們老熟人了，一塊兒打包價五百萬。”
“五百萬？”
景辭沒立刻答應，而是拿起手機搜索起來。過了會兒，她把屏幕轉向金永祥。
上麵正顯示著某知名拍賣行官網的頁麵，一條成交記錄赫然在目：“清中期，點翠鳳穿牡丹頭麵（一套）成交價：RMB 6，200，000（含傭金）”
“金老板，別的就算了。同樣是成套的點翠頭麵，我的這套品相可好多了啊。”
金永祥臉苦笑一聲：“您這一手真是讓我無處可躲啊。但說實話，拍賣行的價是做給外人看的，光傭金就要抽走兩成。我這是現錢現貨，今天就能到賬。”
他指了指桌上那套點翠頭麵：“這套東西又紮眼，普通拍賣會上不了，我得找特定的藏家接手，資金壓著不說，中間的人情打點都是隱形成本。五百萬真是我能給的最高價了。”
“不能再加了？”
“不能。”
景辭點點頭，順手拿起手機：“行，那我再問問別人。”
“哎別別別！景小姐！您等等！”金永祥急了，趕緊伸手虛攔了一下，苦笑道：“您這可真是……把我架火上烤啊！行行行，我怕了您了！”
“這樣！我再讓一步，六百八十萬！這真是我的極限了！再多我就隻能讓您另請高明了！您總得讓我喝口湯吧？”
景辭看他一副割肉的樣子，知道價格探到了實處，見好就收。
“成交。金老板爽快。”
“唉，跟您做生意，真是半點馬虎眼都打不得。”金永祥一邊搖頭苦笑，一邊麻利地拿出筆記本電腦，“我這就給您轉賬！”
錢貨兩訖，金永祥帶來裝東西的LV行李袋不夠用，景辭索性給他拿了個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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