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陸擎為了儘快趕至懷遠侯府選擇了條小道,豈料冤家路窄,竟迎麵撞上一小隊行色匆匆的韃子騎兵!
正是一肚子火沒處發,陸擎根本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電光火石間已張弓搭箭!
“咻——!”
箭頭直中領頭那人的心口!
那人甚至來不及驚愕,便一頭從馬上栽下。
陸擎甚至都未勒停戰馬,冷聲道:“留兩人打掃乾淨,其餘人,隨我繼續趕路!”
第一百零一章 沒罵錯,就是老匹夫!
燈火下,景辭冷聲催促:“快點!時間不等人!”
李大夫握著手術刀,額角冷汗直冒。
啊啊啊!拚了!
他心一橫,劃開了小世子單薄的胸膛!
懷遠侯眼睜睜看著兒子的胸口被打開,皮肉翻卷,露出下麵鮮紅的肌肉和森森白骨。瞬間頭皮發麻,胃裡翻江倒海!
他年輕時上過戰場,見識過腸穿肚爛、骨碎肢離的慘狀,自認早已練就鐵石心腸。
可當親眼看見那微微搏動的、鮮紅的心臟,卻比戰場上的屍山血海都更讓他肝膽俱裂!
那裡躺著的,是他的澈兒啊!
他僅剩的兒子!
懷遠侯死死握住手裡的鏡子,邊緣深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半分疼痛。
“止血鉗!壓住左邊!好,現在,準備拔刀!”景辭微皺著眉,語速極快。
李大夫則全神貫注,按照指示,用特製鉗子夾住那截致命的刀片,猛地向外一抽!
刀片順利取出!
一股暗紅色的血液跟著湧了出來。
李大夫捏著刀片湊近一看,瞳孔驟縮。
那刀片竟布滿褐色鏽跡,邊緣沾著汙黑凝固物!更駭人的是,傷口深處的肌肉已呈現灰白壞死跡象,膿血混雜鐵鏽味撲麵而來!
“壞了!這刀生鏽了,傷口都爛了!”李大夫脫口而出。
他剛喊完就意識到不對,可已來不及了。
聞言,懷遠侯臉唰的一下全白了,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爛了?
他在戰場上見過太多傷口潰爛發燒最後不治身亡的案例!
景辭心中也是一沉,暗怪李大夫嘴快,但這會兒怪他也沒用。
她立刻扭頭,邊檢查傷口邊快速解釋:“侯爺別急!這隻是因為鏽鐵片上的臟東西引起的感染,我們現在發現得正是時候!”
說完,她又去拿了雙氧水和生理鹽水遞給李大夫:“交替衝洗創口!慢慢剔除腐肉,必須把爛肉清理乾淨,直到看見新鮮出血的肉才行!”
李大夫重心鎮定下來,深吸口氣開始清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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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經年的老軍醫,下手還是很穩的。
隨著腐肉被一點點小心剔除,傷口深處漸漸露出了鮮紅的肉色,細密的血珠慢慢滲了出來。
“看到血了!是好肉!”李大夫激動地低呼。
景辭一直緊繃的心終於稍稍放鬆了些。
wd 兩人對視一眼,可來不及鬆口氣,異變突生!
噗——!
一道血箭毫無征兆地從傷口深處狂噴而出,濺了李大夫一臉又飛到懷遠侯身上。
霎時,染紅了他身上的白布袍子。
“這、怎麼辦!”李大夫慌了。
他為陸家軍效力多年,在傷兵營裡什麼慘狀沒見過?斷胳膊斷腿、肚破腸流的傷員他不知救過多少,也送走過不少。
在軍中,生死本是常事,他能做的便是竭儘全力,問心無愧。
可躺在眼前的不是普通兵士,是懷遠侯府的獨苗!是朝廷一等侯爺的眼珠子、命根子!
就算懷遠侯說過絕不怪罪,可喪子之痛,誰能保證他不會失智遷怒?
如今陛下正愁抓不到陸家軍的把柄,少將軍好不容易才用計牽製住馮敬那幫人,若此時懷遠侯一道折子遞上去,告少將軍一個“戕害勳貴子弟”的罪名……
見李大夫神色張皇,手下的動作也遲疑起來,景辭當即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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