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欺負她家善善,真當他們張家是死人麼?
“你乾什麼去?”張逐日見範琴連午飯都不吃了就往外跑,趕緊問道。
“你們先吃,我去找給紅梅還有新民打電話。”
範琴冷哼:“今天我不把黎紅軍扒一層皮下來,我就不姓範!”說完,便鬥誌昂揚地出了門。
“咳咳,善善你吃過飯不想出門就在家裡休息,我去看著你大舅媽。”
張逐日匆匆丟下這麼一句也跟著跑了。
黎善:“……”
看著大舅略帶驚慌的背影,黎善再也忍不住的笑了。
從回來,到去紡織廠職工大院找黎紅軍,再到去繡花廠與張悅媽對峙,黎善一直都有種宛如在做夢的感覺,可此時此刻,看著大舅和大舅媽熟悉的相處模式,卻叫她的心落到了實處。
一直到吃完午飯,張逐日夫妻倆也沒回來。
黎善隻好將桌上的菜全放到爐子上溫著,再將她吃的那個碗洗了,隨後便是拿了笤帚開始掃院子。
機械廠成立的早,當年占用的是村裡的田地,村裡的年輕人自然進廠上班,所以職工大院的成分不如後來的那些廠子單純,不少都是土生土長的,所以碎嘴子也特別多。
黎善小的時候就被不少人喊過‘拖油瓶’,‘野雀子’。
那時候張逐日和範琴工作也忙,兩個大兒子為了這事跟人打了不少架,人家找上門來,夫妻倆為了儘快平息戰況,也是先罵兒子一通,導致黎善後來門都不敢出,生怕兩個哥哥又為了自己跟人打架。
閒話聽多了,也往心裡去了。
那種‘寄人籬下’的感覺,也是那時候深入心底。
如今再來一遭,她已經不在意這些話,她做了那麼多的任務,努力將任務對象的人生過的美滿,沒道理輪到自己了卻要憋屈著過日子。
黎善用力地揮舞著笤帚,好似掃掉的不是灰塵,而是曾經那絕望的人生。
範琴這個電話一直打到了傍晚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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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表情嚴肅,就連手表都脫了放家裡,尤其範琴,甚至還換上了寬敞舒適的工裝,活動了手腳,一副要去打架的架勢。
“善善你就別去了。”
範琴怕場麵不好看,叫黎善看了害怕。
卻不想黎善滿臉興奮地掂了兩下洗衣服的棒槌:“大舅媽,你說我拿這個怎麼樣?實心兒的,打人肯定特別疼。”
黎善別的人不想打,就想趁亂夯黎紅軍兩棒槌。
童玲對她不好,可她是後媽,黎紅軍一個親爹對她不好,才是真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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