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出一兩聲。淡淡的燈光下,池銳的眼裡流轉著一層水光,像是燈光全都散進了他的眼裡。
他似乎更安靜,葉際卿感受的到,他心裡的那根弦,還沒鬆懈下來。
為了照顧他的聽覺,無論在哪裡葉際卿總會在他左邊,當耳邊傳來熟悉的調子時,池銳側臉看了他一眼,隨後快速地轉過了頭,托著腮微不可察地抖動了下眼皮。
“我也會唱這首歌。”葉際卿說完又跟著歌手哼了起來。
池銳的眼神頓在他臉上,彎起唇沒有說話,隻輕聲笑了笑。
這首歌結束幾人不等葉際卿催,紛紛起身準備往回走,一行人出了熱鬨的街區,走到最安靜的一段,劉昶率先咳了一聲,幾人接收到信號,加快腳步,將葉際卿跟池銳甩在了身後。
葉際卿看著前麵,何煦拖家帶口地比他們走的還快。幾人路過他,彼此對視,又十分識相地再次加快腳步,生生分成了三波走。
“他一直這樣嗎?”池銳低聲問,“我以前也不這樣吧?”
葉際卿的臉色從幾人的欣慰轉換到了對某個人的不滿,周保貝手裡拿著跟烤腸,這是從廣場走之前,他硬說又餓了,買了三根,現在吃的就剩下一根了。
前麵的幾個人悶頭走,汪臻往後看了一眼,無語道:“怎麼沒有叫上他?”
“怎麼沒叫!”鮑可愛說,“他腦子裡裝的全都是烤場,壓根沒聽到。”
劉昶唉了一聲:“算了,他再這樣下去,年終獎估計也就夠買幾根烤腸了。”
這邊劉昶話音剛落的時候周保貝才反應過來,不過大概率隻是因為吃完了烤腸,抽空看了眼周圍才發覺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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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周保貝嘴裡的東西還沒咽完,腮幫子鼓鼓囊囊的,“人呢?”
池銳揣著兜,很冷酷地說:“走了。”
葉際卿的眉眼在夜裡更顯深邃,周保貝被卡了一下,僵硬地麵向前方,深吸一口氣,抬步就跑。
活像身後有狗在追的架勢到了何煦跟前停了下來:“何工。”
周保貝就叫了這麼一聲,然後巴巴地看他們三個。小念犯困眯著眼靠著何煦的肩頭,海瑜在何煦裡側,探身看了看他,罕見地對他尷尬地笑了笑。
何煦將小念衣服上的帽子扣在了她頭上,慈眉善目地問:“叫我乾什麼?”
“啊?”周保貝激靈一下,終於反應過來,內心狂吼自己這是什麼命,一晚上得罪了兩位老大。
他再次閉嘴,再次抬步就跑,這次跑的速度堪比有狼在追。
“海陽的父母還在寧城?”葉際卿牽住他的手,“上次說去親戚家,是叔叔阿姨那裡?”
池銳按了按他的手背:“嗯,這幾年我掙了點錢,加上陳凜打的錢,買下了一直租的那個院子,阿姨在村裡開了個大超市,生活還算可以。”
葉際卿的目光放在不遠處海瑜的身上,問道:“海瑜為什麼會在林城,小念的爸爸....”
池銳的腳步頓了一下,腦海裡浮現出海瑜與現在完全不同的樣子。
“她...”池銳猶豫了一秒,又問,“何煦是認真的嗎?”
“是,我認識他以來,他沒亂搞過關係。”葉際卿客觀地說,“除了大學追了個女生沒追上之外,沒有任何情感糾紛。”
葉際卿的大學生活中遍布了池銳的影子,這些陳舊的事情當時葉際卿也跟他講過,為了那個何煦沒追上的女生,池銳故意跟他吃了好多天的醋,說什麼葉際卿招人,開玩笑要讓他自毀形象,省的招人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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