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F線番外——人鬼情未了（2）
兩人一同向山下走去。
於懷鶴走的不快也不慢，歸雪間用飄的也能跟得上。
他很新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也看著身邊的人，顧不上要去哪裡，連時間的流逝也不在意。
反正都是跟在於懷鶴的身後。
忽然，於懷鶴停了下來。
歸雪間往前多飄了一小截才反應過來，飄了回來。
於懷鶴抬眼看著歸雪間，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但很短暫，轉瞬即逝。
很莫名的，於懷鶴抬手解開發帶，又隨意撕下袖子，重新束起長發。
至於空出來的發帶，被用來纏住玉佩，掛在了一旁的枯枝上。
歸雪間的行動範圍受玉佩的限製，飄不了太遠，所以他也被安置在了這裡。
歸雪間想於懷鶴才答應下來，應該不是又反悔了，把自己又留在這裡的意思。
於懷鶴說：“前麵有魔族。”
歸雪間不是很明白：“魔族怎麼了？”
他又不是活著的人，別人看不到一縷遊魂，他不需要保護，也不會礙事。
玉佩懸掛在枯枝上，被風吹得輕輕搖晃，撞了一下於懷鶴的肩膀，他偏過身，對歸雪間說：“不是怕血麼？”
他的問題很少，但好像很輕易就能看穿來曆不明的歸雪間。
歸雪間怔了怔，他以為自己表現得沒那麼明顯。
又遲疑地、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於懷鶴的承諾很簡單：“我很快回來。”
歸雪間看著於懷鶴遠去的身形，竟然沒擔心真的被丟在這裡。
沒有理由的，他相信這個人。
於懷鶴走了，歸雪間也沒想太多，他坐在樹枝上，仰著頭，不怎麼認真地數著飄落的雪。
雪花是很小的一點，慢慢變大，占滿了歸雪間的所有視線，又毫無阻礙地從他的眼睛中跌落。
一片又一片。
數到第一百九十九片時，歸雪間聽到一點動靜。
他向遠處看去。
於懷鶴的身上有一點很淡的血腥味，走到歸雪間的麵前時已經全部散儘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明明沒多長時間，歸雪間卻好像等了很久，他低下頭，看著樹下的於懷鶴，語調微微上揚：“你回來了？”
於懷鶴伸手解開玉佩，好像把坐在樹上的歸雪間也拽到了自己身邊。
這一次，他把玉佩掛在了腰間，和自己的那一半放在一起。
行走之間，玉佩碰撞發出輕微的響聲，很好聽。
上山時，於懷鶴一人一劍，肩負天下蒼生的性命。
他沒有一刻的猶豫，一瞬的動搖。
下山時，於懷鶴殺了第一魔尊，挽大廈之將傾，身旁多了一個未婚夫。
——早已死在多年前，未曾見麵過的未婚夫。
到了山腳，於懷鶴停了下來。
他寫了封信，封入符籙中，傳了出去。
歸雪間飄在於懷鶴身後，光明正大地偷看，信中寫他殺了第一魔尊，其餘的魔族大有退散潰敗之意。
於懷鶴拿出劍，打算起身離開。
歸雪間睜大了眼：“是要禦劍飛行嗎？”
於懷鶴點了下頭。
劍氣一出，劍身憑空拔高，轉瞬之間，歸雪間還沒反應過來，已身處高空之中。
此時此刻，記憶中遙不可及的天空終於近在咫尺。
劍飛的極快，風太大了，歸雪間懷疑自己要被吹散了，躲在了於懷鶴的身後。
於懷鶴側過身，看了歸雪間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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