頗為不屑,甚至有些反感,這種情緒藏在她看似平靜的外表下,每次看到湘琴圍繞在直樹身邊時,都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來。在她看來,湘琴身上幾乎沒有任何能與直樹匹配的特質——成績平平,甚至可以用糟糕來形容,每次考試的成績都在班級末尾徘徊,連最基礎的專業課程都無法掌握;性格冒失莽撞,做事毛手毛腳,走到哪裡都能製造麻煩,給身邊的人帶來困擾;既沒有出眾的外貌,也沒有過人的才華,更沒有良好的家世背景,這樣一個“普通到不起眼”的女孩,為何能得到直樹的特殊關注?這是子瑜始終無法理解的事情。她親眼見過直樹為了湘琴放下手頭重要的學習任務——有一次,直樹正在實驗室準備一個至關重要的科研項目,接到湘琴說自己被困在圖書館的電話後,二話不說就放下手中的實驗器材,匆匆趕去圖書館接湘琴,而那個科研項目一旦失誤,就可能影響他後續的學術評級。她也見過直樹默默包容湘琴的各種失誤——湘琴不小心把咖啡灑在直樹珍貴的專業書籍上,把書頁弄得皺巴巴的,直樹隻是無奈地搖搖頭,沒有責備她一句,反而自己拿著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拭;湘琴在直樹的書桌上不小心打翻了墨水,把他的筆記弄臟了,直樹也隻是平靜地重新整理筆記,甚至還安慰慌亂的湘琴“沒關係”。她更見過直樹在湘琴被欺負時,主動站出來保護她——有一次,幾個外校的學生嘲笑湘琴“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直樹立刻走過去,眼神冰冷地盯著那幾個人,用充滿威懾力的語氣說“滾”,那一刻,他眼神裡的堅定是子瑜從未見過的。這些細節都讓子瑜感到困惑與不滿,在她的認知裡,直樹是天之驕子,是無數人仰望的存在,他應該把時間和精力放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比如學術研究、網球訓練,而不是浪費在湘琴這樣一個“麻煩製造者”身上。她覺得湘琴根本配不上直樹,直樹對湘琴的好,是對自己才華的“浪費”,更是對自己的不尊重——畢竟,她才是那個能與直樹在學業上並肩、在精神上共鳴的人。
有一次,學校組織野外露營活動,全體學生都要在郊外的營地住兩晚,開展團隊協作任務。湘琴因為太想和直樹分到同一組,在分組時過於緊張,不小心跟錯了隊伍,走進了一片茂密的樹林,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當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樹林裡刮起了冷風,還傳來各種奇怪的蟲鳴鳥叫,湘琴嚇得渾身發抖,隻能抱著膝蓋蹲在樹下,小聲哭泣。直樹得知湘琴迷路的消息後,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立刻放下手中正在搭建的帳篷,不顧其他同學的勸阻,也沒有帶上任何照明設備,就獨自衝進了漆黑的樹林尋找湘琴。要知道,這片樹林地形複雜,夜晚不僅視線受阻,還可能有野生動物出沒,危險性極高。當直樹終於在一棵大樹下找到瑟瑟發抖的湘琴,看到她安然無恙時,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擔憂與放鬆,他快步走上前,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湘琴身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和心疼:“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這一幕恰好被趕來的裴子瑜看到——她原本是想給直樹送一瓶溫水,卻沒想到看到了這樣溫情的一幕。她站在不遠處的灌木叢後,看著直樹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湘琴,耐心地安慰著她,眼神裡的溫柔是她從未見過的,心裡瞬間充滿了失落與不解。在她看來,湘琴之所以會陷入困境,完全是因為她的冒失與愚蠢,如果不是湘琴自己跟錯隊伍,根本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而直樹卻為了這樣一個女孩,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這是她無法接受的。因此,兩人每次相遇,都難免因江直樹產生摩擦,火藥味十足。課堂上,老師提出一個專業問題,兩人會不約而同地舉手,都希望能給出最完美的答案,得到直樹的認可——湘琴會提前熬夜預習,把可能考到的知識點都背下來,哪怕隻是勉強理解;子瑜則憑借紮實的專業基礎,從容不迫地給出條理清晰的答案,眼神卻會不自覺地看向直樹,期待他的肯定。校園裡,隻要直樹對其中一方說一句關心的話,另一方就會暗自較勁,猜測直樹這句話的深意——如果直樹提醒湘琴“下次考試加油”,湘琴會開心一整天,而子瑜則會故意在直樹麵前展示自己的學術成果,暗示自己比湘琴更優秀;如果直樹誇子瑜“網球打得不錯”,子瑜會露出難得的笑容,而湘琴則會更加努力地練習網球,希望能得到直樹的誇獎。甚至在直樹的生日會上,兩人也會因為禮物的選擇而暗藏比拚——湘琴提前一個月就開始學習織圍巾,雖然針法粗糙,圍巾的長短也不太均勻,邊緣還有很多毛邊,卻充滿了滿滿的心意,她還在圍巾的末端繡上了一個小小的“直”字;子瑜則經過精心挑選,送了一支價值不菲的限量版鋼筆,筆身刻著精致的花紋,還搭配了一個定製的鋼筆套,精致而實用。兩人把禮物遞給直樹時,都會不自覺地看一眼對方的禮物,眼神裡都帶著一絲不服氣,活脫脫一對標準的“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