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公子。送信之人身份不明,隻言此物或與公子所尋有關。”
辛棄疾心臟猛地一跳!有人繞過範如山,通過文先生給他送信?而且可能與《三生引》有關?這會是誰?史浩?韓常他們找到了特殊渠道?還是……其他隱藏在暗處的勢力?
他強忍著立刻打開的衝動,看向文先生:“文先生為何……”
文先生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近乎苦澀的笑容:“範相待我恩重,然……有些事,關乎人命,關乎大義,文某雖人微言輕,亦知有所為,有所不為。”他拱了拱手,“公子看過便知。此物與我無關,我也從未送來過。”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迅速離開了靜思苑,院門再次被輕輕關上,仿佛他從未來過。
書房內,隻剩下辛棄疾一人,以及書案上那個神秘的信封。
辛棄疾看著那信封,心中波瀾起伏。文先生此舉,無疑是一次巨大的冒險,這背後代表著相府內部可能出現的裂痕,或者至少是文先生個人良知與立場之間的搖擺。這縷暗夜中的微光,雖然微弱,卻可能至關重要。
他定了定神,小心地拿起信封。入手很薄,裡麵似乎隻有一兩張紙。他仔細檢查了封口,確認無恙後,才緩緩拆開。
裡麵果然隻有一張質地粗糙的毛邊紙,上麵用一種略顯潦草、卻筋骨嶙峋的墨筆字寫著一小段話,並非《三生引》全文,更像是一段摘錄或心得:
「《三生引》殘卷偶得,其論‘情’非虛妄,乃心神之力極致顯化。‘逆轉化’非臆想,然需媒介強韌,足以承載因果之重。所謂‘至情之物’,非定指外物,或存於靈台方寸間,至純至真之念,亦可為引。陣法則為橋梁,勾連內外,然核心在於‘信’——信其可行,信力能及,信情可動天。切記,欲逆毒效,必承其反噬,慎之!慎之!」
落款處,隻有一個孤零零的、墨跡深濃的字——
「墨」
墨?!
辛棄疾瞳孔驟縮,拿著紙張的手猛地一顫,幾乎要拿捏不住!
是墨問!是那個失蹤多年、製造了“相思入骨”的墨醫墨問?!他竟然還活著?!而且,他知道了自己在尋找《三生引》和“逆轉化”之法?還送來了這段關鍵的心得?!
這怎麼可能?!他身在何處?是敵是友?此舉是何用意?是提示?是鼓勵?還是……又一個更加深邃險惡的陷阱?!
無數疑問如同潮水般衝擊著辛棄疾的大腦,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但當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細讀那段文字時,心中卻仿佛有驚蟄之雷炸響!
“至情之物……或存於靈台方寸間,至純至真之念,亦可為引!”
“核心在於‘信’——信其可行,信力能及,信情可動天!”
這段話,如同黑暗迷途中的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他之前許多模糊的構想!
他一直糾結於需要尋找某種實體的“至情之物”,卻從未想過,最強大的“至情之物”,可能就在他自己心中!是他對蘇青珞那份不容置疑、甘願付出一切的真情與守護之念!而陣法的核心,不是複雜的符號和能量線路,而是“信”,是施術者本人無比堅定的信念!
這完全顛覆了他之前的推演方向,卻又與他內心深處某種直覺不謀而合!
墨問……這個製造了無數悲劇的“狂醫”,為何要送來這如同鑰匙般的心得?是懺悔?是遊戲?還是他龐大陰謀中的一環?那“必承其反噬”的警告,又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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