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者本分,濟世為懷,不必言謝。”玄玦道長緩緩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開始調息,聲音略顯疲憊,“倒是辛施主你……氣息紊亂,神魂受損,體內更有一種奇異的能量衝突殘留,傷勢亦是不輕。待貧道恢複些許,再為你診治。”
辛棄疾心中一震,這道長果然目光如炬,連他因強行運用鬼穀鐵牌和“逆轉化”嘗試留下的隱患都能看出。
“晚輩之傷無礙,不敢再勞煩道長。”辛棄疾連忙道,“隻是……晚輩冒昧前來,實為尋人,不知道長可曾聽聞過‘墨問’此人?”
他終於問出了這個盤旋心頭已久的問題。
玄玦道長緩緩睜開眼,目光深邃地看了辛棄疾一眼,又瞥了一眼他懷中那即便沉寂也難掩特殊的鐵牌位置,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
“墨問……貧道確曾相識。”
辛棄疾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跳出胸腔!找到了!終於找到線索了!
“大約二十年前,他曾在此地盤桓數月。”玄玦道長的聲音帶著回憶的悠遠,“彼時他已是太醫局首席,卻癡迷於金石丹藥、醫毒偏方,與貧道探討過不少藥理與……一些更為玄奇的東西。他天縱奇才,卻也偏執危險,於‘毒’之一道,尤甚。後來他因宮廷變故被逐,便不知所蹤。貧道亦不知他如今下落。”
辛棄疾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隻知道墨問曾在此停留,卻依舊不知其下落?
“那……道長可知,他當年在此,可曾留下什麼?比如……手稿?筆記?或是……提及過《三生引》?”辛棄疾不甘心地追問,聲音帶著急切。
“《三生引》?”玄玦道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了然,“看來,你追尋墨問,與此書有關。此書貧道亦曾聽他提及,據傳乃上古秘卷,涉及魂魄情念之秘,玄奧非常,早已失傳。墨問當年窮搜古籍,似也未能尋得全本,隻得到一些殘篇斷章,並依此推演出了某些……危險的構想。”
殘篇斷章!危險的構想!這與《百毒紀要》中那語焉不詳的備注對上了!
“那他留下的東西……”辛棄疾心跳再次加速。
玄玦道長搖了搖頭:“他離去時,並未留下任何實物。不過……”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變得深邃,看向辛棄疾,“他當年曾言,若後世有人能持‘信物’,循‘星軌’而至,或可在他昔日靜坐悟道之處,有所得。”
信物?星軌?
辛棄疾下意識地捂住了懷中的鬼穀鐵牌!難道這鐵牌,就是墨問所說的“信物”?而那“星軌”,莫非就是指鬼穀星圖所指引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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