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太重，肋骨折了三根，肺腑受損，能否撐過今夜難說。”陸掌櫃坐下，灌了口冷茶，“血詔抄本……被史黨奪走了。”
堂中空氣一滯。
陸掌櫃繼續道：“韓重說，他攜抄本入京後，本欲直投張府，卻見府外密布眼線。他啟動應急線路，躲入文思院暗樁家中。三日前，史黨突查文思院，暗樁為護他而死，抄本被搜出。他拚死逃出，藏身藕花榭，用最後力氣刻了銅錢、留了碎布，盼有人能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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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棄疾心頭沉重。血詔抄本落入史黨之手，意味著他們可提前偽造辯詞，甚至反咬一口。
“但韓重說，抄本上有暗記。”陸掌櫃眼中忽現光芒，“沈晦當年謄抄時，在‘朕’字最後一筆，藏了個極小的梅花印。真本無此印。若史黨用抄本誣陷，我們可當場揭破。”
峰回路轉。辛棄疾精神一振：“韓重可還說其他？”
“他說……”陸掌櫃壓低聲音，“宮中確有內應，但身份極高，他也不知是誰。隻知那人傳話：三日後巳時，官家將在崇政殿召見張浚、史彌遠，議北伐事。那是唯一麵聖之機。”
三日後，正是辛棄疾計劃入宮之日。巳時，他需在半個時辰內，將證據送至張婉儀手中，再由她借遞奏章之機麵聖。
“時間緊迫。”辛棄疾起身，“陸掌櫃，請將韓重所述內應特征，儘數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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