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說，可那一眼，什麼都說了。
楊石頭不知什麼時候靠著柱子睡著了，蜷成一團，像隻野貓。那盞燈就在他頭頂，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青珞撐著站起來，腿上一陣刺痛，她咬著牙，挪到柱子邊，把身上的薄被蓋在楊石頭身上。楊石頭動了動，嘴裡嘟囔了一句“辛帥”，又睡著了。
她重新坐回去，望著北邊。
月亮升起來了，是下弦月，不亮，朦朦朧朧的。營地裡灑著一層淡淡的銀白，那盞燈的光就顯得格外暖。
遠處又有馬蹄聲。蘇青珞攥緊短刀，盯著聲音的方向。馬蹄聲近了，又遠了，往南去了。不是辛棄疾。
她鬆開刀，手心全是汗。
“嬸子。”狗子的聲音從帳篷裡傳來，小小的，“您還不睡？”
“睡不著。”
“那俺陪您說話。”狗子披著一件破襖子爬出來，在她旁邊坐下，也望著北邊，“嬸子，辛帥能追上那個壞人嗎？”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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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壞人要是跑得快呢？”
“那就追。”
“要是追不上呢？”
蘇青珞轉頭看他，狗子眨著眼睛，一臉認真。她想了想，說：“那就一直追。追到追上為止。”
狗子點點頭，又問：“嬸子，等打完了仗，俺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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