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食”的卑微渴望麵前,竟顯得如此遙遠、如此虛幻!
“數據軀殼……”冰冷的念頭再次浮現。這具身體,這個身份,是枷鎖,也是戰場。他必須利用它,而不是被它吞噬!
“張書佐?”前麵王德祿陰冷的聲音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怎麼?走不動了?還是……心裡又在盤算什麼?”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細小的眼睛在昏黃燈光下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緊緊盯著謝昭(張泓)慘白的臉和劇烈起伏的胸膛。
謝昭(張泓)猛地抬頭,臉上瞬間堆砌起張泓式的、混合著劇痛、疲憊和惶恐的表情,聲音嘶啞虛弱:“王總管恕罪……卑職……卑職這腳傷實在……鑽心剜骨……方才地動又驚了神……”他刻意將“鑽心剜骨”四個字說得格外清晰,帶著無法作偽的痛楚顫音。
王德祿的目光在他被血浸透的右腳布條上掃過,又落在他布滿冷汗和灰塵、因強忍痛苦而扭曲的臉上,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眼中的疑色稍減,但戒備和厭惡絲毫不減。“廢物!這點傷都受不住,如何為王爺辦差?快走!暖閣就在前麵!”他不再多言,轉身繼續帶路,隻是腳步更快,顯然想儘快將這個麻煩丟給河間王。
轉過一個更加陰暗、堆放著許多蒙塵廢棄儀仗的拐角,前方出現一扇相對較小的、緊閉的烏木門扉。門楣上掛著一塊小小的、黑底金字的匾額——“聽濤暖閣”。名字雅致,但門縫裡透出的光線異常昏暗,空氣裡那股苦澀藥味濃烈到了刺鼻的程度,還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陳年血腥被香料極力掩蓋的怪異氣味。
王德祿在門前停下,整了整衣冠,臉上瞬間又堆起了那令人作嘔的諂媚笑容,隻是眼底深處依舊殘留著一絲驚悸。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吸足勇氣,才輕輕叩響了門扉。
“千歲,張書佐帶到。”他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十二分的恭敬。
門內一片死寂。沒有回應。
王德祿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不敢再叩,隻垂手肅立,屏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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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壓抑中緩慢流逝。每一秒都如同鈍刀割肉。門內那濃烈的藥味和血腥氣仿佛透過門縫彌漫出來,纏繞在謝昭(張泓)的鼻端,刺激著他本就翻騰的胃部。右腳的劇痛一陣陣襲來,如同潮汐,衝刷著他搖搖欲墜的意誌。張泓記憶中關於河間王司馬顒的片段——那雙陰鷙冰冷的眼睛,那動輒杖斃下人的暴戾,那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聲音——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與門後未知的恐怖重疊,形成巨大的心理壓力。
滋啦——!
左耳深處,那如同索命符般的電流雜音再次毫無征兆地尖嘯起來!這一次,聲音更加混亂、更加刺耳,仿佛無數瀕死的靈魂在同時哀嚎!左眼視野瞬間被無數狂暴閃爍、顏色妖異、毫無邏輯可言的畫麵碎片徹底淹沒!
畫麵一:烈日灼烤的金字塔廢墟!漫天黃沙中,一個扭曲的、由凝固黑色原油構成的“人形”突然爆裂!無數粘稠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油滴如同暴雨般向四麵八方濺射!所落之處,沙礫瞬間融化沸騰,形成一片片翻滾的黑色火湖!一個僥幸躲過第一波吞噬的沙漠聯合酋長國戰士(非天選者)被一滴黑火油濺中手臂,瞬間發出非人的慘嚎!手臂如同蠟燭般融化,黑色的火焰順著血肉瘋狂蔓延,轉眼將其燒成一具焦黑的枯骨!【沙漠聯合區域天災——黑火雨!二次蔓延!】
畫麵二:雨林深處,那棵吞噬了天選者的人形怪樹突然劇烈抖動!樹冠上結出的、如同人頭般大小的黑色果實紛紛爆裂!噴濺出粘稠的、散發著甜膩腐臭氣味的乳白色漿液和無數細小的、長著透明翅膀的黑色飛蟲!飛蟲群如同死亡的烏雲,瞬間籠罩了附近一個驚恐的雨林部落!被漿液濺到的人,皮膚迅速潰爛流膿,發出淒厲慘叫!被飛蟲撲到的人,則瞬間被吸乾血肉,化作一具具包裹在蟲群中的乾癟皮囊!【雨林王國區域天災——腐漿蟲潮!二次爆發!】
畫麵三:恒河濁浪滔天!無數慘白腫脹、長滿吸盤的手臂從河水中伸出,抓住岸邊驚恐奔逃的人群,拖入渾濁的河底!河麵上漂浮起密密麻麻、泡得發白的屍體!更恐怖的是,一些被拖入河底又僥幸掙脫的人爬上岸,皮膚卻開始迅速潰爛,流出腥臭的黃綠色膿水,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變形,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撲向其他幸存者!【恒河聯邦區域天災——洪水、屍疫、畸變體!連鎖反應!】
!潰崩鎖連!變畸!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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