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你娘在擔心雲兒他們。確是許久未收到他們來信，你今日若是出門，記得找一趟額掌櫃，問問近來鹹陽可有其他訊息？”
“知道了。”陸曼曼點點頭，“對了，杞子大哥和姝窈的婚事，你們可別忘了置備賀禮。”
“爹知道。當今寒州城，最重要的事莫過於此了。這倒是讓我想起，當年你哥他們的婚事，也是名滿京城、各方來賀。”陸伯益笑著點頭。
“你們記得便好，此事倒尚有些時日。畢竟杞子大哥還帶兵在外，歸來還需些時日。”
“放心吧，爹孃都記著。現在天下雖不太平，寒州城附近山匪遊勇漸多，但在武卒麵前，毫無還手之力。”陸伯益寬慰。
“景空還在武庫司，近來他為整合算籌之事，廢寢忘食，連家也不回，為此還掉了許多華髮，我去看看他。”陸曼曼說完，轉身離開院落。
“曼曼也大了，女大不中留嗬。”陸伯益看著遠走的背影，喜憂參半的感慨。
……
寒州城，武庫司。
巨大的煙花劃著漂亮的拋物線，從甬道內升空，飛行了約半分鐘後，在山巒上空炸出一片漂亮的花朵。
“飛龍已發射！顯示組結果出來否？”景空站在高臺，對著下麵大聲喊。
“正在運算！大人稍等。”
“磨磨蹭蹭，敵方騎兵陣列，移動速度最快可至5丈每秒，等你們計算好，騎兵都衝來，讓你們腦袋搬家了。若是不能提高速度和精度，我把你們耳朵都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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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一片拉長的聲音。
“怎麼了，還是集合算籌運轉不佳？”陸曼曼悄然來到平臺，遞過一張方巾。
“喲，夫人怎麼來了？算籌區風景可不如外麵。”景空喜笑開，連忙拿起方巾了汗。
“看看你，為了武庫司的事頭髮都白了。來，我給你帶了好東西。”陸曼曼開啟盒蓋，一盅藥湯的味道撲麵而來。
“夫人這是…？”
“我專門熬製的益氣補湯，用的枸杞、地黃、何首烏、旱蓮草，輔以和鹽，你快嚐嚐看，能夠讓你的青再多長一些出來。”陸曼曼饒有興趣的介紹。
“謝過夫人，等今日之事忙完，我再喝不遲。”景空眼神回到了那些龐大的邏輯閘路上。
地麵平臺，由木頭、鐵片、磁石組的巨大運算麵板還在嘀嗒嘀嗒響著，作為校驗的兵士盯著各階段的運算結果，終點的螢石信標，正在等待儲存區輸出的最終訊號。
“這些滴答滴答的開關，真的能在眨眼功夫摧毀敵方百千大軍？”陸曼曼有些不信。
“夫人所言極是，隻要計算正確、速度再快些，即便是從山頂衝下來的銳騎兵，也可以用計算好的軌跡，將他們一網打儘。”景空雖然兩鬢花白，眼神卻依舊有神，彷彿反著計算麵板上的芒。
“計算結果：仰角65度，初速度30丈每秒，拋線等式已建立，橫座標值1375丈！”兵士興的吶喊，螢石信標已經全部亮起。
“實際勘測距離1360丈，誤差可控，軌跡契合！”
“大人，計算功了！”兵士跑來，滿眼的不可置信，“倘若真是如此，隻要獲悉敵方橫向距離，便可以過仰角和初速度值發飛龍，確擊殺之。”
“終於，功了！夫人，我們終於功了，哈哈哈。”景空抱著陸曼曼，開心的大喊起來，全然不顧藥湯撒了一地。
“太好了，你若開心，我也就放心了。”陸曼曼輕閉雙眼，依偎。
“拋線等式，已過集合算籌計算功！”武庫司迴盪著的歡呼聲，經久不衰。
……
遠方。
空中，浮空信標閃爍、燭龍懸停；地麵，大軍列陣、戰馬嘶鳴。陣列中，武卒持火銃，負劍背弩，腰懸彈丸弩矢，披重甲，形迅捷，乾脆利落。
“嗚-”伴隨著進攻號角聲，衝鋒信標閃爍，燭龍呼嘯而出，撲向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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