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自那日與華鑒通訊後,果然如理查德所預料的那般,徹底進入了“休假模式”。
監視小組傳回的日常報告變得千篇一律,充斥著富家千金紙醉金迷無憂無慮的日常,在反複審閱了數日毫無異常的報告後,理查德審慎地評估了風險與收益,決定撤回部分近距離、高風險監視的人手,隻保留了外圍的常規觀察和對所有已知通訊渠道的持續監控。
他判斷,在華鑒下一次發出明確指令前,測試大概率會繼續保持這種無害的狀態,過度投入監視力量反而可能引起對方警覺,而且費力不討好。
另一邊,在阿海丹藥和靈力的雙重調理下,鄭嚴的傷勢恢複得比預期更快,班尼出院後沒兩天,鄭嚴也堅持離開了那間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病房,回到據點莊園時,他雖然臉色依舊比平日蒼白,需要避免劇烈運動和精神過度消耗,但基本的行動已無大礙。
隻是,那場衝突似乎在他身上留下了比肉體創傷更深的印記,他的眉宇間凝結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沉鬱,如今話更少了,常常一個人坐在窗邊,望著庭院裡的景色出神,灰色的眼眸裡是一片無人能探知的迷霧,但不知為何,現在的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像個“人”了。
理查德不確定據點是否早已在華鑒無所不在的視線監視之下,彼得·馬丁作為W.U.A.的核心高層馬丁家族未來繼承人,擁有極高的係統權限和資源調配能力,誰又能保證這莊園引以為傲的魔法與科技相結合的安保係統,沒有留下不為人知的後門?
那些他們日常依賴的通訊設備、個人終端,甚至莊園內部的智能管理係統,是否可能早已被植入了監聽程序?這種猜測讓理查德坐立難安。
這種強烈的不安全感促使他決心建立一個絕對保密、完全脫離W.U.A.現有體係、甚至要避開敖別的新聯絡點,專門用於處理最危險的機密事務。
他將這個極其敏感且危險的任務交給了最信任的戰友——亞倫,他的需求十分清晰:尋找一位絕對可靠、與W.U.A.現有權力層毫無瓜葛、且自身背景乾淨到近乎隱形的中間人,再由這個中間人,利用其本地經驗和人脈,物色一個難以被常規技術手段和非常規手段監控的隱秘場所。
亞倫沒有多問,立刻動用了自己的私人關係網絡,他聯係上了一位早已退役多年、隱居在偏遠鄉間、對W.U.A.內部日益嚴重的官僚作風和派係傾軋深惡痛絕的老軍人,這位老戰友在聽出亞倫語氣中的凝重後,二話不說,便接下了這個委托。
他的效率高得驚人,僅僅隔了一天,亞倫就通過預設的緊急聯絡渠道收到了回複,地點選在了一片未經開發的原始山林深處,那裡有一個廢棄了不知多少年的獵人臨時落腳點,是一間用粗木搭建的小屋,早已破舊不堪,但主體結構尚算完整,足以遮風避雨。
最關鍵的是,那片區域地質構造特殊,存在強烈的天然磁場乾擾,衛星信號到了那裡變得斷斷續續,幾乎無法有效定位和傳輸數據,加上茂密樹冠的遮蔽,堪稱是與世隔絕的絕佳場所,老戰友在親自前往確認地點安全性後,通過一次性的加密信道,同時將具體坐標和簡易路線圖發送給了理查德、亞倫、內斐麗特以及(在理查德再三權衡利弊,並鄭重征得其本人同意後)鄭嚴。
事不宜遲,必須在華鑒可能察覺到任何風吹草動之前完成這次秘密會麵,收到坐標的當天下午,四人便各自找了合情合理的借口離開據點,他們儘量避開了可能的耳目,在城外數十公裡處一個預先約定的荒廢加油站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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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裡,他們換乘了一輛亞倫提前準備好的、未經任何改裝、車牌普通、扔進車流裡毫不起眼的舊車,並將身上所有的手機、手表、智能眼鏡、甚至帶有金屬扣或可能內置芯片的皮帶、飾品等一切電子設備和可疑物品,全部取下,鎖進了一個特製的信號屏蔽箱,並將箱子深埋於加油站後的樹林中。
接著,便是長達數小時顛簸不堪的土路行駛,車輪卷起漫天塵土,最後一段路更是連車都無法通行,隻能依靠步行,四人沿著幾乎被荒草淹沒的小徑,在茂密的叢林中艱難跋涉了一個多小時,汗水浸透了輕薄的夏裝,直到夕陽開始將樹梢染成金色,那座如同被時間遺忘的破舊木屋才終於出現在濃密的樹蔭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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