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土的視線落在燭龍掌間那道重新穩定下來的光芒上，那道光芒正在均勻地環繞著他的手掌流動，沒有變亮也沒有變暗，如同一條已經找到了正確節拍的河流。
問題在於他還不確定那道光芒在禦獸境界的限製下能做到什麼程度。
後土沒有開口詢問，因為他知道對方不會告訴他答案，也不會在他麵前顯露出自己能做到的範圍。
那道暗紅色的光芒依然在他掌間緩慢旋轉著，沒有急於擴散，也沒有收攏。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燭龍的方向。那個人的站位沒有變化，那道光芒也沒有靠近他的方向，像是正在等待著什麼。
後土不再繼續等待。
他將掌間那道暗紅色的光芒重新調整方向，使其在塔內空間的邊緣處緩慢展開，像一道正在被攤開的布料，沿著塔壁的弧度向前蔓延。
他無法讓這道光芒覆蓋整片空間，但他可以迫使對方改變站位。
那道暗紅色的光芒沿著塔壁的邊緣向前推進，速度不快，帶著一層沉悶的、如同石磨轉動般的低響，朝著燭龍的方向逼近。
後土的目光也隨著那道光芒移動，觀察對方的反應。
燭龍沒有後退，那道時序之力的光芒在他掌間重新亮起，沿著他的手臂向身前延伸，在他身前留下一道短促的光痕。
那道光芒的覆蓋範圍不大，沒有接住正麵的衝擊，隻是讓那道光芒的前端碰到光痕的邊緣時出現了一次輕微的偏移，沒有真正衝散它的去勢。
但那道光芒依然沿著塔壁繼續向前蔓延了幾步，才在時序之力的作用下逐漸減緩速度，最終停滯在靠近燭龍不遠處的位置。
後土的目光在那道停滯的光芒上停留了片刻，確認自己的攻擊隻是被改變了路線，而不是被正麵抵擋。
那道光芒確實已經接近燭龍，但沒能真正觸及他。
他大致確認了對方在禦獸境界下的時序之力能做到的範圍，無法形成大麵積覆蓋，無法直接瓦解攻擊，隻能在有限的距離內改變攻擊的軌跡。
他的判斷在得到驗證後變得更加清晰。那道暗紅色的光芒在他掌間重新凝聚，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像是已經確認了應對路線，沿著之前相似的路徑向前推進，方向相同，但速度有所加快，目的是驗證對方剛才的應對是否已經達到了極限。
燭龍沒有繼續站在原地。他沿著塔壁向左側移動了兩步，時序之力的光芒再次亮起，在他身側留下一道與之前相似的光痕。
那道暗紅色的光芒在接觸到光痕的邊緣時再次發生偏移，從他的身側滑過，在塔壁上留下一道細長的擦痕，然後消散在塔壁表麵。他的移動距離很短，沒有露出破綻。
後土沒有再繼續推進，收回手掌，將那道暗紅色的光芒重新聚攏回掌間。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確定燭龍在禦獸境界下能發揮的極限在哪裡，而那些信息他還需要更多的回合才能收集完整。
塔內的空間很安靜，隻有那些正在牆壁上緩慢流動的光芒發出的如同細沙被風吹過般的聲響。
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和那道披著暗紅色光芒的身影正在這片被壓縮的空間中相互試探著，尋找著能夠打破這個平衡的那一步。
塔內空間的空氣在交手之後又沉靜了片刻。那道暗紅色的光芒在塔壁表麵留下一道細長的擦痕，正在緩慢地沿著石麵的紋理消退。
後土沒有急著再出手，他的目光落在燭龍身上，看著那道身影在塔壁轉角處的站位，看著那隻垂在身側的手掌，時序之力的光芒正安靜地停在他的掌心，沒有亮起，也沒有消散，如同一條正在淺水中靜止不動的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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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那道光芒上停頓了片刻，然後將視線移向燭龍的麵容，那張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也沒有透露出他是否正在尋找時機。
他沒有主動出擊，也沒有改變站位，隻是站在那裡，等著後土先出手。
後土確實在等待，希望看到燭龍在他下一次攻擊時會如何使用時序之力來應對，以及燭龍在禦獸境界下能發揮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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