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土站在那裡，胸膛還在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層正在緩慢平複的起伏。
他的目光從燭龍身上移開，又落向神秘人的方向，那道月白色的光芒已經不再亮起，那道時序之力的光芒也在同一時間暗淡下去了。
他的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低沉而沙啞，像是正在被反複壓縮後終於找到出口的餘音。
他的脊背微微後仰，讓那道聲音在塔內壁之間來回彈跳了幾次才逐漸消散：“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不可一世的燭龍，和連身份都不敢露的這位，就這樣一起敗在我手裡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層正在被石麵壓平的質感，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落在了冰麵上，正在緩緩地碾出裂縫，“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好久沒有像這樣活動過筋骨了。”
燭龍依然趴在塔壁邊緣的地麵上，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要撐住地麵站起來，但他的手臂隻抬起了不到一寸，就重新落回了地麵。
他的呼吸依然沒有恢複平穩，像是那最後一擊耗儘了他能夠調用的所有時序之力。
神秘人也躺在不遠處的塔壁旁，那道月白色的光芒已經徹底熄滅。
他沒有試圖站起來，隻是保持著那個趴著的姿態，那道光芒在他掌間亮起了一次，又很快熄滅，像是在確認自己還能不能恢複。
他們現在確實站不起來了，後土的那道衝擊已經耗儘了他們最後能夠調動的力量，需要更多時間來恢複。
後土看著他們，目光在燭龍和神秘人之間移動了一次，像是已經確認了他們無法在短時間內恢複行動能力，不再繼續維持腳下那道光芒的流動，讓它收攏到了更靠近他腳下的範圍，等待著它自己重新恢複流速。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打得很不錯，真的。但你們來錯地方了。”
他頓了頓，“這座塔裡，能站到最後的人隻有一個。”
“那就是我......”
後土的步伐朝著燭龍和神秘人倒下的方向邁出。
他的腳步踩在石麵上，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正在被收攏的節奏，那道暗紅色的光芒已經在他腳下重新彙聚成形。
燭龍依然趴在塔壁邊緣的地麵上，呼吸沒有恢複平穩，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要撐住地麵站起來，但手臂隻抬起了不到一寸，就重新落回了地麵。
神秘人也依然躺在不遠處的塔壁旁，月白色的光芒已經熄滅。
後土在他們之間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們已經無法在短時間內恢複行動能力，便沒有停下腳步，繼續靠近。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塔內空間的另一個方向傳來。
那道聲音不大，甚至帶著一層剛醒時特有的沙啞和模糊，在這片被壓縮過的空間中如同一塊投進寂靜湖麵的石子。
李青元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後背靠著塔壁，手掌撐著地麵，像是剛醒過來不久，目光也還有些渙散。
但他睜著眼睛，也看見了不遠處正朝著倒地的兩人走去的後土。
後土停下腳步，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道暗紅色的光芒在他腳下翻湧了一下，像是正在被重新調整流向：“醒了？倒是挺會挑時候。”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層正在被石麵壓平的質感，像是在打量一件意料之外的東西，“我本來以為，這個青龍隻是個廢物。”
李青元沒有回答。他的手已經從地麵上抬起來了，掌間開始凝聚起一層蒼青色的光芒。
那道光芒的顏色與之前不同，呈現一種更加均勻的質地，像是已經被壓縮過的能量層，覆蓋在他掌麵上方，正在緩慢地成形。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掌間那道正在亮起的蒼青色光芒上，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目光，看向後土：“我不是廢物......”
後土沒有回答，但他腳下那道暗紅色的光芒在他說話的那幾息內已經重新調整好了它的流向，在他腳下形成一片均勻的覆蓋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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