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滬城，夜色深沉，星光閃爍。
賀予洲從公司離開，被程子言一通電話喊去了俱樂部。
水晶吊燈綻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芒，空氣中彌漫著醇厚的雪茄香氣，與馥鬱的酒香交織在一起。
牆壁上的名畫價值連城，櫃子上的古董年代久遠，眼前的一切，無不彰顯奢華。
這家俱樂部，是他們仨的產業之一。
賀予洲鮮少過來這邊，跟他的公司距離太遠。
當初創立這家俱樂部，也是程子言和盧鈞提議的。那個時候，他人還在美國，就隨手投了一筆錢進去，其餘事務則概不參與。
“乾什麼，不知道我很忙嗎？”賀予洲走進去，信手解開西裝紐扣。
“這也是你的產業，你不得過來視察一下？”程子言從口袋裡拿出雪茄盒，從裡抽出一根光滑的雪茄。
隨後將盒子推到賀予洲麵前，“來一根嗎？我前段時間托朋友從古巴帶回來了，花了大價錢。”
盧鈞附和，“確實不錯。”
賀予洲看都不帶看一眼的，“不感興趣。”
程子言就猜到會是這個答案，點燃雪茄深吸一口，感歎：“你這個人，被恩語調教得真好。”
“他不抽煙，這還真跟恩語沒關係。”盧鈞雙腿一伸，搭在桌角處，“沒認識恩語前，他也不抽。”
說著，視線突然瞟到他西裝的翻領處，語氣驟然詫異：“怎麼還戴上胸針了？你什麼時候這麼有品味了？”
盧鈞腦袋往前探，細致地觀察那枚胸針，“看起來還真不錯，你從哪買的。”
胸針一戴，品位都提升了一個檔次。改天他也去買一枚，別在衣服上。
賀予洲低首，修長的手指轉動那枚胸針，語氣炫耀：“我前女友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
旁邊的兩人啞然。
程子言腦袋飛速運轉，嘲諷他：“我就知道你的品味不可能有這麼好。”
“恩語的眼光向來不錯。”程子言故意氣他，“等她回來了，我也讓她幫我挑選……”
話語未完，賀予洲毫不留情地打斷，“你在做夢？”
“還敢使喚她幫你做事？”
“看看這占有欲。”程子言咂嘴，“恩語是你的人啊？”
賀予洲覷他眼，氣定神閒地停下，“是我的。”
“真不要臉。”程子言脫口而出四個字。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了。”盧鈞閒來無聊，也摻和進去，“比臉皮的厚度，他無人能敵。”
他又問：“這周六，俱樂部有場高爾夫比賽，要打一場嗎？”
“沒空。”賀予洲乾脆利落地拒絕。
“周末沒空，你要乾什麼？”程子言道，“工作上癮了？”
“我好心勸你一句，要適當的休息放鬆，不然小心因為勞累過度而猝死。”
賀予洲淡漠的眼神乜他眼，“不會說人話，就閉嘴。”
演出的日子日漸逼近，整支交響樂團都處於高強度的排練中。
這天，排練到晚上六點才結束，外麵暮色早已壓下來，迷離的霓虹燈閃爍。
尹恩語收拾好東西，走到Clara身邊，“走吧。”
“馬上。”Clara小跑到旁邊的桌前，拿上自己的包，“真好，每天能跟你一起上下班。”
她摟住尹恩語的胳膊，半開玩笑地提議：“你要不加入到我這個樂團中來吧。”
別人想進入到這個樂團中來，要經過層層的篩選、考核。但她，隻需點頭，便能隨時加入。
尹恩語柔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工作重心轉移到國內了。”
“唉……”Clara長長歎息一聲。
兩人交談之間，已不知不覺走到了外麵。
Clara掃一眼周圍，發出疑惑，“咦，司機怎麼還沒來？”
每天都是這個點下班的，司機也一向很準時，怎麼今天卻遲到了，而且還沒提前告訴她。
“要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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