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自私地要求他
尹恩語回到家，偌大的別墅，隻有忙碌的傭人。
餘姨攙扶著她坐到沙發上，傭人端來一杯熱茶，彎腰把杯子放到茶幾上，“小姐，您的助眠茶。”
“好。”尹恩語應了聲，身邊的人沒有立馬離開，恭立在她身側。
“還有什麼事嗎？”尹恩語偏頭問。
女傭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說：“小姐，對不起。”
“我今天下午在您房間打掃衛生的時候，不小心把錄音機摔落在地上了。”
聞言，尹恩語黛眉蹙起，“壞了嗎？”
女傭：“我沒有打開。”
她怕裡麵的東西，不是她能聽的。
尹恩語立即起身，步伐加快地往樓上走，但那隻扭傷的腳，還是拖慢了她的速度。
“小姐，您慢點。”餘姨見狀，趕緊走上前扶著她。
尹恩語推開房門，徑直往床頭櫃走，拿起上麵的錄音機。
她按下播放鍵，空氣陷入死寂，錄音機毫無動靜，沒有一絲聲響。
壞掉了。
女傭也跟在她身後一起上到了二樓，戰戰兢兢地站在旁邊，微微欠身，“小姐，對不起。”
尹恩語緊緊將錄音機捏在手中，嗓音微弱：“你先出去吧。”
打掃衛生，不小心摔壞東西，她從來不會計較，哪怕是再昂貴的物品，她也不會讓對方賠償，更不會擺臉色。
隻會提醒對方，下次小心一點。
這個錄音機不貴，但是對她而言，有不一樣的情感。
它每晚陪伴在她身邊，伴她入眠。
這次，她好像無法輕描淡寫地說出，‘沒事’那兩個字。
女傭嘴唇動了動，還想說點什麼，被旁邊的餘姨一個眼神給製止了，讓她先出去。
她看得出來，小姐今晚的情緒比較黯淡。
餘姨：“小姐，小清白天跟我說了，如果錄音機有損壞，她原價賠償。”
“您看……”
尹恩語輕聲打斷：“餘姨，您先出去吧，東西也不用她賠償，讓她認真工作就行了。”
哪怕是再去買一個一模一樣的，也於事無補。
裡麵的聲音，無法再傳遞出來。
“好。”餘姨退下，貼心地幫她把房門關上。
房間隻剩下她一個人，顯得格外寂靜空曠。
尹恩語軟弱無力地沿著床沿，慢慢往下滑。
不知道是在辦公室門口聽到的談話，還是腳踝傳來的刺痛，亦或者是手中這個摔壞的錄音機……
這一切，讓尹恩語胸口悶得慌，她用力地眨眼，試圖趕走眼前的那層朦朧。
夜闌人靜，窗外狂風作響，一下又一下地撞擊窗戶。
不知道蹲了多久，等尹恩語再從地毯上站起來時，雙腿已經麻痹，坐在床邊緩解了許久，才逐漸恢複知覺。
她把手中的錄音機放到枕頭底下，艱難地一拐一拐地往浴室走。
洗完澡，尹恩語坐在床上，拿出王叔給她買的藥，噴在扭傷的地方。
也是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原本纖細的腳踝，已經微微泛腫了。
驟然，房間響起電話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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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恩語側頭看一眼，是賀予洲。
她去山莊的那幾天，每晚睡前，他都會給她打電話。
尹恩語放下手中的藥，接聽了，“喂。”
沒有故意晾著他，也沒有故意不接電話。
聽到他說，沒有想過跟她複合，當下，她心中難免一痛，各種複雜的情緒瞬間襲來，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但她並不生他的氣，她不知道他的真實想法，但無論是什麼原因，她都能理解接受。
即使很困難，但她也必須強迫自己麵對這一事實。
畢竟，當年跟他說分手的人是她。
既然是她結束的這一段關係，那她就應該承擔任何結局。
就像賀予洲跟她說的，一段感情中，她有權利說分手。
反而言之，他也有權力選擇複不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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