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內的氣氛因為“林楓”這個名字和林月兒的劇烈反應,再次變得凝滯。臥龍鳳雛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訕訕地閉上了嘴,好奇的目光在林月兒和我之間逡巡。
趙鐵則是眉頭緊鎖,手不自覺又按向了腰間的刀柄(雖然他知道可能沒什麼用),警惕地問道:“林姑娘,那些雲麓仙宗的人,是衝你來的?那個‘林楓’是……”
林月兒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複翻湧的情緒,但蒼白的臉色和微微泛紅的眼圈依舊出賣了她內心的波瀾。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聲音沙啞:“林楓……是我的哥哥。”
哥哥?原來是兄妹情!差點以為是狗血愛情劇。不過,看這反應,這對兄妹之間恐怕故事不少。
“親哥哥?”我確認道。
林月兒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痛苦:“我哥哥林楓,曾是雲麓仙宗百年不遇的劍道天才,是傳功長老最器重的親傳弟子!他為人光風霽月,正直不阿……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發現了玄璣長老與幽冥勾結的蛛絲馬跡。”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他暗中調查,想要收集證據,扳倒玄璣,清理門戶……可是,可是卻被玄璣老賊搶先一步陷害!他們誣陷我哥哥偷學禁術,走火入魔,殘害同門……將他打落‘思過崖’,廢去修為……生死不明!”
說到最後,她幾乎泣不成聲。
廢去修為,打落思過崖?那地方聽著就不是善地,恐怕凶多吉少。怪不得林月兒反應這麼大,哥哥遭遇如此大難,自己又被追殺,如今聽到哥哥的名字被提及,自然是心緒難平。
趙鐵聽得義憤填膺,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這幫仙宗之人,竟然如此卑鄙!”
臥龍鳳雛也是麵麵相覷,侯三喃喃道:“原來……仙門之內,也有這等齷齪之事……”
我沉吟道:“所以,來找你哥哥的這位‘冰山仙子’,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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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兒擦了擦眼淚,眼神複雜:“她叫蘇月白,是……是我哥哥當年的未婚妻。也是雲麓仙宗這一代最傑出的弟子之一,被譽為‘月華仙子’。她……她一直不相信哥哥會做出那種事,這些年,想必一直在尋找哥哥的下落。”
未婚妻!還是宗門天才!這關係更複雜了。她是真心尋找,還是……奉命試探?畢竟林月兒逃亡在外,蘇月白突然出現在這個邊境小鎮,未免太過巧合。
“她這個時候出現,找到張員外家,恐怕是得到了什麼風聲,懷疑你或者你哥哥藏身在這一帶。”我分析道,“張公子昨天來鬨事,雖然記憶被抹除,但動靜不小,可能引起了某些注意。”
林月兒臉色更白:“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蘇師姐她……她如果找到我,我是該相信她,還是……”
考驗來了。信任,還是懷疑?這不僅是林月兒的抉擇,也關係到我們接下來的行動。
就在這時,酒館外傳來一陣清脆的鶴唳。隻見幾隻神駿的白鶴盤旋落下,停在了街道上。以那位“月華仙子”蘇月白為首的幾名雲麓仙宗女弟子,從張員外家走了出來,目光清冷地掃視著街道。
她們的方向,似乎正是朝著酒館和雜貨鋪而來!
侯三和王老四頓時緊張起來,縮了縮脖子。趙鐵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擋在了門口方向。
林月兒更是渾身僵硬,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蘇月白的確如描述一般,容顏絕美,氣質清冷如冰山上的一輪孤月。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雲麓仙宗服飾,身姿窈窕,步履輕盈,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她的目光如同寒星,緩緩掃過雜貨鋪,最終,落在了我們這間“忘憂酒館”的牌匾上。
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對這俗氣的店名和環境感到不適。
然後,她的目光穿透敞開的店門,落在了我們幾人身上。當她的視線掃過林月兒時,明顯停頓了一下,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瞬間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疑惑,有探尋,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哦?有戲!看來這位月華仙子,對林月兒並非毫無感情。至少,不像是來直接抓人的。
蘇月白沒有立刻進來,她站在門口,清冷的聲音如同玉珠落盤,帶著一種天然的疏離感:
“請問,哪位是此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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