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山穀,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林楓被禁錮在祭壇之上,生命如同風中殘燭,劍骨被強行剝離的痛苦讓他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玄璣長老與兩名幽冥統領虎視眈眈,八名金丹修士維持的陣法固若金湯。
實力對比懸殊。正麵強攻,我們四個加起來也不夠對方塞牙縫的。必須利用信息差和對方此刻專注於儀式的心理,出其不意!
“蘇仙子,”我傳音給身旁因為憤怒而身體微微發抖的蘇月白,“你父親留下的破禁法寶,能瞬間破開那‘鎖靈斷脈禁’嗎?”
蘇月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傳音回道:“可以!但那法寶需要蓄力一擊,而且隻能使用一次,必須在最關鍵的時刻,近距離施展!”
一次性的王牌,必須用在刀刃上。
“趙鐵,”我又看向雙眼赤紅、緊握長棍的趙鐵,“你的任務最危險。等下我們發動攻擊,製造混亂時,你需要不顧一切,衝向那八名維持陣法的金丹修士,不惜代價,打亂他們的陣型!哪怕隻能乾擾一瞬!”
趙鐵毫不猶豫,重重點頭:“弟子明白!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為蘇仙子和老板創造機會!”
好!要的就是這股狠勁!
“林姑娘,”我最後看向淚流滿麵卻強忍著不發出聲音的林月兒,“救出林楓後,他必然極其虛弱,甚至可能昏迷。你需要第一時間接應他,並用你最擅長的水係治療法術穩住他的傷勢。能做到嗎?”
林月兒用力擦去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能!”
各自的任務都已明確。那麼,由誰來製造這最初的、也是最關鍵的混亂呢?
答案顯而易見。
我深吸一口氣,體內沉寂已久的魔元開始如同蘇醒的巨龍般,緩緩湧動。雖然距離全盛時期萬不存一,但用來對付眼前這場麵,應該……夠用了?
好久沒用這招了,有點手生。希望別把場麵搞得太難看,畢竟還要留著這思過崖以後麵壁用呢(並不是)。
我示意他們做好準備,然後,一步踏出了藤蔓的遮掩,出現在了山穀的邊緣!
我的出現,瞬間引起了玄璣和兩名幽冥統領的注意!
“什麼人?!”玄璣長老霍然轉身,陰鷙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來,當看清我的容貌(依舊是偽裝後的普通散修樣子)和那微弱的築基氣息時,他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區區築基螻蟻,也敢闖我雲麓禁地?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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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連親自出手的興趣都沒有,隻是對旁邊一名維持陣法的金丹修士示意了一下:“殺了,清理掉。”
那名金丹修士領命,臉上帶著獰笑,身形一動,便如同蒼鷹搏兔般向我撲來,手中飛劍帶著淩厲的劍光,直取我的頭顱!
被鄙視了啊……也好,輕視敵人,是失敗的第一步。
麵對那足以輕易斬殺普通築基修士的飛劍,我站在原地,仿佛嚇傻了一般,一動不動。
直到那飛劍距離我的眉心不足三尺之時——
我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一點極致的黑暗悄然浮現。那黑暗仿佛吞噬了周圍所有的光線,連聲音和能量波動都被其吸收,給人一種連靈魂都要被吸進去的恐怖感覺!
“湮滅指。”
我輕輕吐出三個字。
指尖那點黑暗無聲無息地向前點出,與那淩厲的飛劍劍尖,輕輕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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